我在这里胡思乱想,文妞已经开始念叨起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乱乱的,听的我耳烦,已经认定文妞是在发失心疯的我打开电视看了起来,刚才这电视已经被文妞随手关掉了,我这次在打开,却很是郁闷的发现满屏幕都是雪花,也没有半点的声音。
我瞟了瞟文妞,她还在嘀咕着,便起身走到了电视旁边,鼓捣了好一阵,也没有将电视弄好,正在我想喊旅店老板来看一下的时候,身后传来扑哧一声笑,这笑声我听了十几年,最让我熟悉无比,这才是文妞真正笑的时候所发出的那银铃一般的声音。
我忙回头去看,就看到文妞已经开始脱衣服,我有些脸红的时候,身后啊呀传来一声,吓了我一跳,回身一瞧,那电视已经清晰无比,图象声音都正常了。
我嘟囔了一句,不敢去看正在脱外套的文妞,背对着文妞一步一步的蹭到了床上,眼角还是不可避免的看到了文妞,那厚厚的绒毛外套已经被文妞脱了下来,大红褂子也正在被文妞一个扣一个扣的解着呢。
这一次我瞧清楚了文妞身上的这件红褂子,竟然与我那一天梦到的那个新娘子身上穿的一模一样,红红的,胸前绣着两朵黄色花瓣的大花,位置正好是在文妞胸前那两个地方,我只是看了几眼大花,却一下子想到了这个位置的尴尬,便一缩头,倚在床上开始看电视了。
文妞很是笑了一下,三两下将红褂子也脱了下来,里面穿的是一件掉背的小背心,我只能模糊的看着文妞露着雪白的肩膀头子,也就不敢在多看了。
好在文妞只是将上衣脱了两件,并没有脱裤子就躺在床上盖上了被子,她那里离电视很近,近到她只需要一伸脚就能按到电视的开关,而文妞也确实是这么做的,盖上被子之后,一伸脚,按掉了电视的开关,我只能依稀的瞧见,文妞的脚好白,很好看。
闭掉了电视,文妞在被子里伸着脑袋冲我说道:“大壮哥,把灯闭了吧,我们一年多没见,我有好多话要和你说呢。”
我哦了一声,伸手将在我身边的电灯开关闭掉了,钻进被卧之后,摒着呼吸自认为轻轻的将绒衣与毛裤脱掉了,我在家里的时候,不管冬天夏天,都喜欢穿着个裤头就睡觉,那样睡的很舒服,尤其是冬天,烧的热乎乎的坑,脱的精光一躺,舒服的很。
这个旅店也不冷,暖气热热的,不过我是没有那个胆子将自己脱的只剩裤头的,就算是闭着灯,我也不敢。
我脱衣服的时候,文妞就开始和我闲扯着她上学的事情,还是和一年前一样,我根本没有插上嘴的机会,直到文妞叹了口气之后问出了一句话,我才算是可以说上两句。
文妞问的话很是奇怪,却也是我这辈子记得最最清楚的一句话,“大壮哥,如果用你的命,可以换到我多活三十年,你会愿意吗?”
房间内,只有走廊里的灯光隐隐的露出一点在屋子中,我却似乎是清楚的看到了文妞正用她的那对弯月一般好看的眼睛盯着我,眼睛中包含着太多的意思,我却理不清,也看不透,但是我却只有一个念头,也大声的说了出来。
“文妞,如果真是那样的话,你大壮哥不会皱半下眉头的!”
文妞那里沉默了好一会,竟然传来文妞低低的抽噎声,我愣了愣,问道:“文妞,你是怎么了?”
文妞那里急声的说道:“没什么,没什么,大壮哥,你要答应我,不管到什么时候,你也莫要怪文妞,好不好?”
文妞的声有些让我心碎,想都没想的,我就说道:“不会不会,我答应你,这辈子我都不会怪你的,在说了,我又为什么要怪你呢?你又没有害我。”
文妞那里又是一阵沉默,我也没有了先前的那种感觉,丝毫看不到文妞的眼睛了,一时之间,房间里到是显的有些沉寂。
又过了一会,文妞那里传来清脆的一笑,文妞说道:“大壮哥,你既然这么说了,我也就算是定了心了,睡吧睡吧,明天我们就去找个房子租,你也早点找个工作,城里坏钱是很快的。”
我恩了一声,不在言语,文妞那里也不在出声,没过一会,就传来文妞均匀的呼吸声,看来是睡着了,我却怎么也是睡不着,先前的那几句话,又让我失去了将文妞带回去的念头。不是我不想在照顾文妞,而是文妞的话,让我打定了主意,我要赚到很多的钱,将文妞的失心疯治好,我要娶一个最漂亮最贤惠最正常的文妞,给我生一个白白胖胖带把的娃子。
这一夜,稀里糊涂的就过去了,冬天天短,天都微微放亮,也就是快六点的时候,我刚刚眯住了眼睛,就被文妞给弄醒来,文妞与我不见外,将一双似乎是在外面晾了好半天的手贴到了我的脖子上,凉的我哎呀一声就彻底的清醒了,文妞带着脆铃一般的笑容跑了出去,嘴里还说道:“快起来了,我的懒哥哥。”
我一瞪眼,假意要去追文妞,文妞早一把将门关的严严的,银铃般的笑声越飘越晚,应该是去柜台那里结算住宿金去了,我也急忙的将外衣外裤什么的都穿好了。将自己的被子叠完之后,看到文妞那里乱七八糟,不由的一笑,我不是没有见过文妞的屋子,那个时候,不管我什么时候进到文妞的房里,从来就没有见到过文妞的房里是整洁的,看来文妞这个习惯还是没有变啊。
将文妞的被子也叠完了之后,我想要整理一下床单,却奇怪的发现,昨天晚上贴在床单四角的黄纸没有了,我也没有太在意,以为是文妞将黄纸收起来了。
文妞这一会也回来了,哈着双手嘟囔着:“今天可真冷啊。”然后将一个塑料袋扔给了我,里面装着牙膏牙刷手巾香皂等等东西,都是新的,应该是文妞刚刚买的。
这旅店是一座暖气楼的最下层,大网供热,文妞的手冻的有些微红,该是出旅店去给我买的这些东西,阴历二月的天,冷的不象话。
可是我却觉得有点奇怪,这旅店内应该是有这些东西可卖,文妞为什么不直接在旅店里买,而是非要出去买这些东西呢?
等到我都洗涮完毕,跟着文妞去结帐的时候才知道,原来这旅店的老板与老板娘这个时候都没有起来,文妞也不着急,坐在柜台前的长沙发上看起书来,还扔给了我一本,现在的我当然是知道谁是诺夫斯基了,若是他的书,我应该是可以和文妞说一说我对这个外国姥的看法了。可惜文妞这次给我看的书,却换成了《庄子论》,看了一会我就知道了,文妞现在要是在和我长谈,我一定还是插不上嘴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