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了,又和妈闹别扭了?”太锡笑问。
“我和她向来都是这样的了。”太泽坐在椅子上。
这时,太锡吸了吸鼻子,问:“你抽烟了?”
“我知道了,我以后不抽就是了。”太泽把烟往垃圾桶一丢,太锡笑了,接着他就叫太泽下去吃饭,本来太泽是不想下去吃饭的,但在太锡的拉扯下,只好跟着下楼去吃饭。
而郝母一看见太泽和太锡下来了,连忙笑说:“太锡,太泽,来,吃饭。”尽管她是一副笑脸地对太泽,但太泽还是对她不理不踩的。
不过太泽肯下来吃饭,她已经是很满足的了。
吃过饭后,郝母叹着气对太锡说:“还是只有你治得了太泽。”
太泽轻轻地拍了拍郝母地肩膀,笑说:“妈,您放心好了,太泽他将来也会很听您的话的。”
郝母却苦笑着。
这时,有一个人借着微弱的路灯鬼鬼祟祟、东躲避西躲藏、左望望西看看地小心走着,好像很害怕会有人看到她一样,不过从她那身形和那一瘸一拐的脚来看,她就是若拉。
对,没错,正是若拉,因为害怕被晴儿妈妈这个债主房东看到,她唯有小心谨慎地行走回家。
终于闪到家门口了,她低声地喊道:“小杰,快开门,是姐我。”紧接着就听见屋里的嘉杰的脚步声,门打开了,嘉杰小声地叫若拉进来,并说晴儿妈妈刚刚才来到这里要房租。
轻声地关上门的嘉杰看见若拉走去路来一瘸一拐的,连忙关心地问:“姐,你的脚怎么了?受伤了?”
“没事,一点小伤。”若拉没事地笑了笑,就把打包回来的饭菜放到桌面上,说:“小杰,快来,你一定饿坏了吧,你看姐都给你买了些什么好吃的?”
嘉杰敏捷地爬上椅子上站着,有点不开心地对若拉说:“姐,王伯伯得了血癌,晴儿姐姐妈妈给了王阿姨五百块钱,还有曾奶奶、梁叔叔、冯婆婆他们都给王阿姨钱,我也把家里的两百块钱给了王阿姨,姐,我这样做,对吗?”
若拉疼爱地摸了摸嘉杰的头,笑着点点头说:“对,我们的小杰做得对,虽然我们现在没钱交房租,但王伯伯他们比我们更困难,所以我们也应该出一分力来帮王伯伯他们。”说完,她就生气地叹了一口气说:“要不是因为那可恶的臭小子,我……好了,不说了,小杰,你看……”说着,她就打开饭盒,只见嘉杰看着饭盒里面的饭菜,直高兴地哗声道:“哗,好香的鸡腿啊!”
看到嘉杰那开心的模样,若拉也开心极了,她把鸡腿夹起来递给嘉杰:“小杰,来,快吃。”
嘉杰高兴地接过鸡腿正想咬时,他好像想到了什么,扭头看着若拉问:“姐,你吃了吗?”
若拉立即做出一副吃得很饱的样子说:“吃了,吃得我快要撑死了。”准确地来说,她现在应该是快要饿死了,今天一无所获的她怎么会舍得拿出一丁点钱来填她的肚子呢。
“可是怎么办,这么大个鸡腿我又吃不完,姐,你就算是肚子很撑,也要帮我吃一点,好不好?”嘉杰说着,就把鸡腿送到若拉的嘴边上,其实他很清楚若拉有没有吃东西,同样,若拉也很清楚嘉杰已经识破了她说饱的谎言,但心疼嘉杰的她依然在推辞着说不吃,说她自己很饱。
“姐姐真的吃得很饱,你还是快点吃吧。”若拉的话音还没有落,突然“咕噜”一声,这声音是从她那饥饿的肚子里面发出来的,她有些傻笑地看着嘉杰,而嘉杰则有些生气地把鸡腿往饭盒里面一放,呶着小嘴巴说:“要是姐姐不和我一起吃的话,那我也不吃了,饿死算了。”
若拉幸福开心地眨了眨有些湿润的眼睛,就拿起鸡腿放进嘴里面咬了一小口,说:“好了,姐姐吃了,现在轮到你吃。”说着,她就把鸡腿递到嘉杰的嘴巴上,没想嘉杰却呶着小嘴巴说:“要我吃也行,姐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就是明天我要和姐一起挣钱。”
“不行,你在家里面呆着,钱的事情姐会想办法。”
“可是姐你的脚受伤了啊。”
“也不行,我的脚没事,你不用担心。”
“好,要是姐姐你不答应的话,我就什么都不吃。”嘉杰说着,就把小脑袋扭到一边去,态度坚决的很。
无奈之下,若拉只好点头说好,嘉杰这才笑着咬了一口后,他又把鸡腿递到若拉的嘴巴上,就这样,你咬一口,我咬一口,他们俩人真是姐弟情深,真让人羡慕啊。
夜晚,在洗手间里洗了一把脸的文彬站洗手间的门口,他的脚正想要迈向右边的房间时,他的头却不禁看向左边的房间,接着,他扭转了要迈向右边房间的脚迈向左边的房间,站在房间的门口,他的手缓缓地放在门的把手上,好一会儿,他才缓慢地打开门,这曾经充满欢笑,充满回忆的房间,这房间里面的一切都没有变,不管是床,还是房间里的任何摆设,都一丝一毫都没有变,他的眼眶不禁湿润了,虽然这里面的东西依然没变,但那种熟悉的感觉却因她的离去而变得陌生了,陌生得有一种让他快要不认识的感觉。
她曾经住在这里的点点滴滴全都涌向了文彬的眼前,让他快要站不住脚了,他连忙退出房间,关上门,在关上门的那一刻,在眼眶里面打转的泪水终于流下了他那英俊悲伤的脸庞,他擦了一把脸上的泪水,然后就像是一个偷了东西的小孩子一样慌张又快速地回到左边房间对面的右边房间,那是他的房间。他和她的房间曾经是面对面的。
他并不知道自己对她的那种悲伤的想念让刚好给晨重元送夜宵的晨贤珠看见,晨贤珠不禁替文彬感到难过地摇了摇头。
“大哥,我吩咐厨房给你煮了点甜品当夜宵。”晨贤珠说着,就把甜品盛进碗里递给晨重元。
晨重元接过碗喝了一口甜品,见晨贤珠的脸色不太好,便把甜品放到一边去,看着晨贤珠问:“贤珠,你有什么事吗?”
晨贤珠难过地叹了一口气说:“刚才我看见文彬看着可惠的房间的那种伤心,真是让人心疼啊。”说着,她的眼眶不禁湿润了。
晨重元的眉头不禁锁紧了,他没有说话。
接着,晨贤珠就又难过又生气地说:“这可惠真是太过份了,她无父无母,大哥你好心收留,培养她,疼爱她,文彬也把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给了他,她却不声不响地一走了之,三年了,她都没有和我们联络,要不是从报纸上得到她的消息,我还不知道她怎么样呢,她呀,害文彬那么伤心难过,让大嫂带着遗憾离开,她真的实在是太过份了!”气说着,她不禁难过地流下了眼泪。
“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不要再提了。”晨重元沉着声音说。
“是。”晨贤珠难过地点点头。
“那你出去吧,把这也端出去。”晨重元指了指旁边的甜品。
“是,大哥,那你早点休息。”晨贤珠端着甜品出去后,晨重元不禁忧愁地用鼻子叹了一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