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挨到筵席收场,众位贤达高人也都现出些疲倦之色,要去休息了,我便忙告辞退了出来。好在这场筵席,众人都忙于玄谈,倒便宜了我,筷子不曾稍停,倒吃到了不少平时难得吃到的美味。
出了来仪阁,我便径自奔回食神院,刚才的筵席,吃得晕乎乎的,看来不回去睡一觉,好好休息一下,是挨不住的了。
刚沿着明湖,走过另一个阁楼聚贤阁边,便见迎面走来一群人,这聚贤阁跟来仪阁一样,都是府中招待贵宾之所,看来这群人也是刚在那聚贤阁上用过筵席的了。
不过这群人可不象刚才来仪阁的那群多是老者,这群人基本多是青年人,走在前面的,竟然是那陶敏,此刻跟她走在并排左边一人,是一个二十四,五岁的年轻人,穿着很朴素,举止却高雅得体,透出一股卓尔不群的气质。那个苏仪也在,走在那陶敏的另一边。走在他们身后的人,也都是气宇轩然,各有不凡之处。
这些人都是何方人士?我心中暗暗诧异。来人走近,我赶着回住所歇息,正要从他们身边走过,那陶敏却突然叫住了我,道:“羽子且慢,我来给你们介绍介绍。”
我闻声只得止步,可怜我此刻酒醉熏熏的,实在是不愿意有什么纠缠啊。那陶敏指了我为众人介绍道:“这是本府的食客,羽子,嗯,也是'羽护'的发明人呢。”
听了她的介绍,不少人向我点头示意,想来也听闻过我的薄名,当然也有面露不屑的,也许“羽护”在他们看来,真的只不过一个雕虫小技罢了。
陶敏又指着她左首的那人,道:“这是颜会颜子,《陋室铭》的作者,他可是空子贤师的得意弟子呢,你们见见。”看她的神情,似乎对这颜会,特别是他的《陋室铭》很是推崇仰慕,也许就不在我写的那些诗词之下。
接着她又向我介绍了身后的其他一些人,人多,名字我也懒得去记全,但有几个我还是记住了,比如什么李丝,子贡,汉非,孙午,屈元,曾参,松玉等等。听了她的介绍,这些人该都是刚才那些贤达高人的门生弟子,跟了他们的老师,一起来参加此次宣道大会的。想不到我刚跟他们的师父同席吃饭,现在又要跟他们相见了。
略略见过,我闻得刚才陶敏所说的《陋室铭》,似乎有些耳熟,似乎又没听过。不由喃喃自语的道:“陋室铭?陋室铭?……”
陶敏见了在一边笑道:“怎么,羽子你不知这《陋室铭》么?空子贤师曾有语云:身居陋巷,会也不改其志,说的就是这位颜子颜兄呢。颜子的《陋室铭》已经传遍天下,你还会不知道么?”
我讪然的摇了摇头,道:“确实记不起来了。”
陶敏也没再多说,当场把那《陋室铭》清声念了出来,道:“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斯是陋室,唯吾德馨。苔痕上阶绿,草色入帘青……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无丝竹之乱耳,无案牍之劳形……其人曰:何陋之有?”
等她念完,我恍然大悟,这不是原来那里刘禹溪的诗作吗,想不到这里,这个颜会,也作了个类似的,当真是如有雷同,纯属巧合了。还好我没把这篇给抄袭出来,心中暗道侥幸,口中却道:“记起来了,记起来了,原来是这篇,当真是奇文奇句,字字珠玑,不愧是名师高徒,盛名无虚啊。”
旁边的颜会倒谦逊的道:“岂敢岂敢,一时的胡乱涂鸦,聊发腹内牢骚耳,倒让人见笑了。”
陶敏便笑道:“这位羽子,也是曾经胡乱涂鸦,做过一些诗词的呢。”她似乎要把话题引到诗词上,把我的那些诗词给念出来。可惜我现在哪有这个闲情逸致,现在头晕晕的,实在不是其时,胡乱又说了几句,便忙告辞掉头走了,那陶敏见了,似乎还有些叹气惋惜不已。
回到食神院住处,我倒身就睡。这一觉,竟然直睡到酉时快晚饭时分才醒来。醒来后坐于塌前,看着窗外的天色,不由暗暗咋舌,佩服不已,心道:那些贤达高人的功力,果然非同小可,只是一番言谈,便让我神思疲倦,沉睡如斯之久。
我静坐了一会儿,等着那晚饭的钟声敲响。想起今天的事,各方宾客都快到齐了,这宣道大会也就要召开了,这时我突然便想起一个很严重的问题。这几天为了练剑,我都快两耳不闻窗外事了,公坛宣道大会这么大的事,我竟然一直没有去询问过。后天的宣道大会,到底有没有我参加的份啊?要是有的话,怎么至今还没有人通知我呢?
越想越觉得此事严重,我可不想错过这个万人瞩目的大会,不说别的,光是在大会上,可以看到各方的大人物,就足以让我企盼不已了。那天决定要见的意识流的宗主,因为练剑的原因,一直没有时间见成,那就只有到大会上去见了,他既然来了,自然是要去与会的,而且不知到时还会出现另外其它什么三流三宗的大人物。
想到这,我再也坐不住了,立即就出了食神院,直奔那陶礼的居院,我想陶礼应该负责此事的,或者他至少应该知道此事的。
到了陶礼的居院前,我让家仆通报了一声,还好陶礼正在。我见到了陶礼,便道:“礼臣,我此来,是想来向你询问一件事来的。”
陶礼道:“哦,羽子你有什么事情,请说。”
我便把刚才所思之事说了出来,道:“后天的宣道大会,这席位安排,都出来了么,不知到时我能不能参加呢?”
陶礼听了讶然道:“公坛宣道大会,府中的上级食客皆有份参加,只须到大会筹备处报个名便可,这事几天前,便已在食客布告栏里贴出了消息,难道你不知道吗?”
我摇了摇头。那个食客布告栏平时我就懒得去看,这几天更是没去过,哪里会知道。我不由问道:“那我现在去补报一个名,不知是否可以呢?”
陶礼沉吟了一下,道:“恐怕有些难了,因为报名是昨天截止的,此刻场中的席次座位大多都已经安排好了。想不到这次宣道大会,来的人会这么多,原先预计的座位都有些不够……”
听他这么说,我便有些着急,道:“座位怎么会不够呢,请柬难道不是按照座位的数目,发出去的吗?是不是有很多没有请柬,混进来的,这事一定要好好查一查!”
陶礼摇头道:“这倒不是因为有什么没有请柬的人混进来。当初考虑到邀请的宾客会有一部分无暇前来,因此请柬是多发了些出去的。哪知自从一些贤达大儒声明要出席此次大会后,收到请柬的倒也大部分决定了要前来,因此造成了如今这样的局面……”
原来如此!我听了不由一阵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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