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慕容刚没有想到的是,金大宝背后的势力竟然就只偷袭了那么一回,之后竟然连一点骚扰性的动作都没有,至此是一路平静,再未遇到任何的意外和麻烦。不过为防万一,慕容刚还是要求整个迎亲队伍高度警惕,做好防范,并再未作任何地停留,直接往回赶去。
好在都是修真之人,两三个晚上不睡根本就没有什么,而连续不吃不喝地跋涉三四天对这“沙漠之舟”的犀驼马来说也是极为平常之事,这样日夜兼程赶路自然快了不少,原本需要十天的路程一下子便缩短到了四天。不过,虽然这之后迎亲队伍在回返的路程中再没有出现任何的波折,但一路行来却让孙阳疑惑不已,原来迎亲队伍竟然在这暴尘沙漠中绕了一个大圈。如果以旗风镇为参照,一行人从东南出发最终竟然回到旗风镇东偏北的方位。之后,马不停蹄的慕容家迎亲队伍沿着这一方位又向前行了百多公里才到达一个绿洲之上。
这绿洲远远看去并不算大,极为平常,与沙漠中见到的其它一般绿洲没有什么两样。然而,当孙阳和秦雪、静云师太、神农胜男四人随着慕容刚等人进入绿洲之后才发现事实并不是表面看到的那么简单。自众人踏入绿洲之后映入眼帘的首先便是一个小小的村庄,村庄里房屋并不多,大约二十多间的样子,不过那房子的排列看似无章却甚是有序,竟像是一个九宫八卦排列,显然其中有什么不为外人所知的机密。
整个村庄的人口似乎也不多,看不到一个老人和妇孺,除了几个看来像是普通庄户人一样的汉子外,整个村庄再不见一个人影。
就在孙阳等人纳闷之际,却见那几个庄户人打扮的汉子远远地就朝迎亲队伍奔来,其中一个看似头领模样的汉子更是远远地打着招呼道:“青州庄慕容海参见少家主,参见二叔,参见总管大人!”原来这绿洲叫做青州庄,这自称慕容还的汉子竟是青州庄的庄主。
“海庄主不用客气!”未等慕容刚等人开口说话,慕容全这次却是主动地率先开口道:“父亲大人可有什么谕示?还请海庄主先开启山门,让我等好尽快回山。”
“山门?这绿洲之上哪来的什么山,什么寨的?更哪来的什么山门?”听闻慕容全与那什么青州庄庄主慕容海的对话,孙阳和三女心里不免一阵疑惑,不禁好奇地仔细打量起那些汉子来,这才让孙阳和三女明白过来。原来,这几个汉子那是什么村民,一个个都是修真之人,而且比起迎亲队伍的大多数人来说修为都要高上一筹,那领头的汉子分明已到了金丹后期,即将破丹化婴,其他几个汉子最低的修为也到达了金丹初期。由此可见,这几名汉子分明是慕容家族专门安排在这村庄里的护卫,专司山门守护之责的了。
就在孙阳和三女打量那几名汉子之时,那自称青州庄慕容海的庄主已经到了众人面前,先是疑惑地看了一眼孙阳四人,而后才把目光转向慕容刚,当看清慕容刚手里提着的金大宝脸面之时,顿时眼中露出无比震惊的神色,继而惊讶万分地询问道:“二叔,您怀里抱——嗯手里提着的可是金大宝金守备?看金守备似乎受了不清的伤,这是——这是怎么一回事?”说完继续疑惑地看了孙阳以及秦雪、静云师太、神农胜男三女一眼。
“海庄主啊,你就别提这个奸贼了!少家主和少夫人差点遭了这奸贼的毒手。”见慕容海满是疑惑之色,慕容光却是代为自己的二叔慕容刚回答道。
“这——到底是为何事?”慕容海听到慕容光的话先是一愣,而后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似地继续问道:“金——金大宝不是咱们慕容家族的——怎么一下子成了奸贼?”慕容海本来想说“金守备不是咱们家族的骄傲吗?”可话才说了一半就见一干迎亲人众满是愤怒之色,这才发觉不妥,赶紧刹住自己尚未道出的话意,十分惊异地询问道。
“这奸贼……”慕容光先是狠狠地瞪了已经形同废人一般的金大宝,而后看了慕容海一眼道:“哎!算了,海庄主,此事说来话长,咱们还是先回山,待向家主和长老院禀报之后你就知道了。”
“那——”慕容海仍是迟疑地看了孙阳等四人一眼,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慕容海的这幅表情自然逃脱不过在场的包括孙阳和秦雪、静云师太、神农胜男四人在内的迎亲众人的眼睛,明眼人自然知道这个海庄主是放心不过孙阳四人。孙阳与秦雪、静云师太三人倒没有什么,不过这一下却惹怒了性格外向、一向眼里揉不得沙子的神农胜男。若是放在以前,考虑到自己母亲同为钵室韦人后裔的实际,神农胜男或许还不会计较,然而自与孙阳有了夫妻之实之后,这丫头已然将自己的一颗芳心全然放在了夫君孙阳身上。现在这海庄主虽然未予明言,却明显是在怀疑夫君以及自己姐妹三人,叫神农胜男如何忍得下这口气?于是,还未等慕容光等人有任何言语,就听得神农胜男愤愤地道:“夫君,雪姐姐、云姐姐,既然别人不欢迎咱们,咱们还赖在这里干什么?咱们走吧!”
听到神农胜男的话语,那被称为海庄主的倒没什么,然而以慕容刚、慕容光为首的迎亲队伍人众,包括少家主慕容全、少夫人金狮国公主在内却无不感到一阵脸红和尴尬,这才意识到那青州庄庄主慕容海言语的不妥,似乎又故意刁难之嫌。更加之自己等人又未及时将双方进行引荐介绍,以至产生误会,形成如此难堪的局面。
“前辈先请息怒!这是一场误会,一场误会而已!”见神农胜男动怒,性格耿直的慕容刚自然恼怒非常,狠狠地瞪了慕容海一眼,语气极为不善地道:“海庄主,是谁给你胆子这样待客的?!先不说孙少侠是否对我族有恩,就以老夫、少庄主的面子带回的客人你也不应该如此怠慢吧?”
“二叔请息怒,小海绝没有此意!小海只是觉得之前小海并未接报,而今金——金守备又受伤而回,这四位客人您老又未作介绍,一时心中有点好奇,想——想打听一下情况而已!”见自己不仅惹得客人动了真怒,就是慕容家族现今的前辈之一慕容刚也动了真怒,那些包括少家主、少夫人在内的其他众人似乎也动了真怒,慕容海脸上这才有了一丝惧怕之色,赶紧向慕容刚检讨和解释,以期得到众人的谅解。
“放屁!”听慕容海之言其实并未完全认错,倒是还有着一丝狡辩意味,少家主慕容全忍不住已是大怒,出言毫不客气地教训着慕容海道:“你道本少主不知道你心里所想吗?本少主若是没有记错的话,这金大宝可是你慕容海的一个外戚,当初这金大宝能够顺利进入家族,可都是你青州庄庄主慕容海极力引荐推崇的!没想到你现在不是准备好好地自责反省一番,反而恣意怀疑好人,哼!回山后再好好地与你算账,还不快快打开山门?你难道还想叫本少主和夫人就这样一直待在你青州庄不成?!”
“卑职岂敢!”或许是因为骄纵惯了,慕容海显然尚不知事情的轻重,虽表面一片惧色,话语却是不紧不慢,听来并不真诚,更重要的是嘴里虽在说“不敢”实际上却没有半点开门的意思,大有一种“咱按族规办事,你即便是少家主我也不开,你又能怎样?能奈我何?”的架势,倒有点像茅厕里的石头——又硬又臭,一时气得让慕容全、慕容刚等人说不出话来。
“好你个慕容海!真是有你的!”慕容全倒是还好一点,虽为少主却一直以来并未主事,所以即便有人不把他说的话放在心上也还情有可原,然而对于慕容刚来说情况就不一样了,虽说大权算不上,但毕竟负责对外的联络,怎么说也算是慕容家族里有头有脸的人物了,对于慕容海的一再拂面,已是忍无可忍,颤抖着手指着慕容海道:“你不开门,难道老夫自己不会打开么?”说着竟然真的朝里走去。
“二叔,您可不能违背族规!”慕容海见慕容刚竟然不再顾忌族规要亲自去开启山门,连忙上前拦住道。
“滚开!你眼里还有老夫这个二叔也就不会如此了!”慕容刚一边一脚将慕容海踢开,一边怒道。
就在慕容刚大怒,准备亲自去开启山门之时,只见青州庄里那个好似九宫八卦的二十多间房屋的背后突然发生一阵能量波动,随后那片灰蒙蒙的天空青光一闪,不久便露出一个大约四平方见方的洞口来,透过洞口里面赫然又是一片天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