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两难

    凌羽的声音平静而沧桑,似乎与死神日夜同寝的这十年根本不属于他的人生。爱情可以让女人变的愚笨,但却让她们变得更加敏感与敏锐。凌羽平静的语调却让两个女人的心却时刻拎着,爱人的讲述让她们仿佛置身其中。听到危险处,她们总是会捂起小嘴,眼睛里流露出惊讶与恐惧。她们又如何知道,人世间有太多的东西是任凭自己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的,是那样的可怕与残酷。但她们深爱的这个男人却从那里面走了出来,越过无数的艰险与困顿,最终走到了自己的面前。

  十年虽然漫长,但故事讲起来并不冗长,甚至还有一点枯燥和乏味。每天都是血与火的洗礼,人杀我,我杀人,弱肉强食、强者生存,残酷而血腥。那些血的记忆,仿如昨日般清晰可见,却并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功绩,那股浓浓的血腥味直到现在让凌羽自己都觉得反胃与恶心,甚至每天晚上都会做噩梦。就是因为如此,凌羽每次在任务中浴血归来时,都会随便从大街上拉个女人伴自己入眠,但却没有一丝感情,只有肉欲,纯粹是为了身体与灵魂的发泄。但每当第二天醒来,等待他的依然是落寞与痛苦,死亡与恐惧。人是一种很奇怪的生物,在长时间地处于一种环境里时,他会选择用麻木来逃避内心的恐惧。现在的凌羽就是如此,他对寂寞、痛苦甚至死亡已渐渐麻木,现在的他可以毫不颤抖地连杀百人而眼睛都不眨一下。而这十年之中的女人,即使是前天无意间碰到的月思绮,他也是只是抱着一种好玩的心态,如同小孩看到了橱窗中的一件漂亮的模型而已,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腻歪而扔弃。所以女人对他来说只是一件玩物或发泄工具。这在正常人看来,只会给他两个字的评价——冷血!但要生活在那个世界里,就必须残酷而冷血。我不杀人,人必杀我,一旦放下屠刀,非但成不了佛,只会在转瞬间就被人拿起你扔掉的屠刀送入地狱,成为万千冤魂中的一员。

  但就是这样一个冷血的他,仍然在内心深处保留着一片温柔的净土,那就是面前的这两个女人。她们和他的心血肉相连,只有面对她们,他才会有一种负罪感,为自己的这十年感到深深地矛盾与痛苦。在她们的面前,他想逃避,觉得自己从身体到灵魂都很肮脏。他对这个疯狂的世界充满诅咒,但又只能无奈的接受命运一次又一次地强奸他的灵魂。

  凌羽说完了这一切,面无表情地直起身体走到了落地窗边,仰起头看着外面纯净的天空中那一轮皎洁的明月。白色的月光透过被微风拂起的窗帘洒在他的侧脸上,年轻的脸庞却没有属于年轻人的表情,木然而沧桑,这是应该喜悦还是应该说可悲。叶思云和苏雪呆呆地看着他,一种陌生的感觉涌上心头。他还是从前的那个林凡吗?答案很简单,是或不是,但谁又能答得上来,这原本就不是判断题二选一那么简单。

  凌羽淡淡开口,声音中却带着无奈与苦痛:“思云、雪儿,现在的我早已不是当初的那个我了,就算这次我的任务能顺利完成,恐怕也是回不了头了。选择离开我,或许对你们更好。如果可以,我希望你们能从此忘了我,就当我十年前已经死了。希望你们能找到一个可以真正依靠的归宿,做个平凡的女人,过着平凡的日子……”

  凌羽的眼眶充盈了泪光,在皎洁的月下泛出凄楚的色泽。他还待继续说下去,一个温香软玉的身体从后面搂了上来,一双纤柔的小手扣住了他的腰。苏雪侧过脸贴上了他的背,隔着薄薄的衬衫感受着他的温暖。

  “凡,你知道吗?每个梦里我都会做同一个梦,就像现在这样,能够紧紧靠在你的背上什么都不想。我又何尝不想忘记你,我又何尝不想当你已经死了,但是这么多年来,我对你的思念却一天比一天强烈。我本就是一个平凡的傻女人,我只知道我现在比什么时候都要幸福。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只知道你是我的男人,这一辈子唯一的男人。上天堂也好,下地狱也好,我只希望你能永远拉着我的手对我微笑。”

  幸福的眼泪纯澈晶莹,颗颗滑落脸庞,苏雪的脸上带着真诚的微笑,笑容里没有沾染一丝人世间的虚伪与肮脏。

  听了苏雪这段感人肺腑的真情告白,心里所有的矛盾顷刻间土崩瓦解,凌羽没有转身,也不敢转身,但他再也忍不住眼睛里的泪水,大颗大颗的泣落胸前。嘴唇微微颤抖,什么都说不出来。

  叶思云缓缓走到凌羽的身前,带着泪痕的俏脸上却带着一抹灿烂的微笑,看向他的眼神里全是爱恋,深入骨髓的爱恋。她伸出手抚上了凌羽的脸庞,温柔的替他拭去眼角的泪水,缓缓地将自己的整个身体和灵魂都轻轻地靠入凌羽的胸膛。听着那强有力的心跳,感受着那既熟悉又陌生的气味,叶思云同样露出幸福的表情闭上了眼睛。是啊,这样就足够了,凌羽也好,林凡也罢,整个世界自己爱的也只有这个男人而已。

  当真心的感动战胜了理智,凌羽再也没有放开这两个红颜的理由。真诚的微笑一如当年那个懵懂的少年,他用颤抖的手抚上了思云的香肩,温柔而深情。他俯下头,在思云的秀发上微微一吻,然后静静地将侧脸停在她的额头。

  洁白的月光透过玻璃洒进黑暗的房间,温和的照射在三个痛苦却幸福的人身上。他们的心灵在此刻完全交融在一起,没有一点滞隔,没有一点距离。不管前路黑暗茫茫,不管前方荆棘坎坷,只要有你在身边,我就已经拥有了整个天堂。

  当衣服终于从凌羽强壮的身体上褪下,两个坐在床边的女人都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那充满阳刚的男性躯体上却布满触目惊心的伤痕。苏雪走到凌羽的身边,用指尖轻轻地沿着那一道道伤痕滑过皮肤。苏雪仰起头,小脸上尽是心疼:“凡,还疼吗?”凌羽微笑着握住她的小手,摇了摇头。不等她反应过来,凌羽的嘴角露出一丝坏笑,将苏雪整个打横抱起,然后轻柔将她放在床上。苏雪看着面前的这个男人,脸上只有幸福。凌羽异常温柔地替她解开外衣,苏雪没有一点的反抗和拒绝,早已不是女孩的她此刻充满了真正的女人味道。

  灵欲交融的至高境界让凌羽和苏雪两人抵死缠绵。平日里总是温婉如水的女子此刻却以完全放开了自己,一双眼睛迷离的半睁着,深情地凝望着与自己粗重的呼吸相对的男人,诱人的呻吟像一波又一波的春潮涌动,迷人的春色顿时弥漫了整个房间。

  床上两人的激情戏让身为市长的叶思云羞红了脸,但她却没有偏过头,一双眼睛泛着春色看着这个唯一占有过自己身体的男人。他的身体上虽然布满伤疤,却更加凸显出男人特有的诱惑,那古铜色的皮肤和深情却霸道绝伦的动作在月光下是那样的让自己动情。终于,苏雪在被推上了无数的高潮后,终于无力地躺在床上,虽然小嘴仍在大口的呼吸着,但眼睛里却充满了幸福。苏雪偏过头,看着床边的思云姐,露出了一丝古怪的笑容,向凌羽眨了眨眼睛又看向她那边。凌羽早已会意,在苏雪额头上留下一吻后,离开她的身体转向了叶思云。

  充满知性美的叶思云成熟而高贵,这十年来追求她的人可谓恒河沙数,但她总是以一副冷冰冰的态度拒人于千里之外。虽然身为市长,但她毕竟也是一个女人,她也有身为女人的生理要求。但女人和男人最大的不同就在于:男人可以和自己丝毫没有感情的女人发生关系照样能获得快感,但女人如果这样做即便是自愿的,也不可能获得身心上的真正愉悦,甚至会在事后感到屈辱。

  凌羽全身赤裸的站在床上,从上至下的看着叶思云,眼神中充满了强烈的占有欲望和霸道。叶思云脸泛潮红,却仍然望着他的眼睛不肯瞬目。她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害羞的女孩了,十年的光阴足以让她成为一个成熟的女人。她当然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她没有一丝害怕与恐惧,相反她的脸上尽是期待,她在期待着能为自己的男人奉献一切。

  凌羽大步走下床,十分霸道地将叶思云的衣服一举扯去,凝脂般的肌肤沐浴在月光,发出诱人的成熟色泽。凌羽弯下身体,拦腰抱起她,粉嫩的皮肤滑不留手,弹性十足的触感足以让任何一个男人为之疯狂。

  在温柔的吻遍了她的每一寸肌肤后,两个身体在微亮的月光中终于纠缠到了一起。那汹涌澎湃的一波波攻击早已让叶思云抛弃了羞耻,大胆而疯狂地迎合着压在自己身体上的这个男人。看着这高贵圣洁的女子在自己的身下婉转求欢,动人娇啼,凌羽也感觉自己迷失在了这种温柔的疯狂中,迷失在了她的美丽之中。身体与身体的碰撞,灵魂与灵魂地交融,再也没有了你我的界限。这对男女在此刻尝到了人间最美的滋味,恐怕这一辈子他们都忘不掉彼此了。

  最终,叶思云和苏雪虽然联手却还是抵受不住凌羽威猛的攻击,在他的臂弯里带着幸福的微笑沉沉睡去。看着这两个自己深爱的女人,凌羽无奈地摇摇头,即使自己再变得如何冷血,都会被她们持久的温情所融化。

  凌羽疼惜地将两人紧紧搂入自己的怀里,又拉过被条将二人洁白无暇的胴体盖好。再历经了十载沧桑后,三人终于第一次相拥而眠,温馨和谐。凌羽在两个女子的娇俏的脸蛋上各吻了一记,也满足的睡去。这是他十年来睡得最香的一个晚上。

  思云、雪儿,只要有你们陪在我身边,无论是上九重天堂,抑或是下十八层地狱,我,决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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