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老,要不要带暗组一起去?这样可能会比较安全一点。”欧阳宇森看着一脸轻松靠在转椅上的凌羽,诚恳的提出自己的意见。作为属下也同时作为暗组的组长,他有责任要保护好凌羽,更重要的是,他对凌羽像是师长前辈般的敬重,于公于私他都不允许凌羽出现任何一丁点危险。
阿克垂手站在一旁默然不语,虽然知道自己主人强大的实力,但他的眼神里很明显也是和欧阳宇森同一个意思。
凌羽看着这两个得力忠心的手下,微笑着偏开话题:“宇森,我都和你说了多少次了,别一口一个长老的。我只比你大两岁,不老都被你叫老了。大家都是年轻人,别跟美国那些老头子一样阴沉沉的,整天板着个脸。”
欧阳宇森讪讪的笑着,搓着手不知该怎么接话。旁边的阿克难得见到一向帅气的宇森竟会如此尴尬动作,忍不住嘴角微微抽动,想笑却又不敢笑出来。
凌羽收敛起笑容,伸手拨弄了一下桌上古琴的琴弦。“铮——”,余音袅袅,音色纯净清脆,果然是把好琴。凌羽靠着椅子转过身去,看着落地窗外的阳光,缓缓开口:“暗组就不要去了,让他们去保护好叶思云和苏雪就行。我倒要亲自去会一会这帮人,看看他们到底在搞什么把戏。” 声音虽然平静,却令人发寒。欧阳宇森和阿克脸上同时露出一丝冷笑,今天晚上必定是一个充满血腥的夜。
K市去年在城北新建了湾山码头,泊位多,交通便利,现在所有的船只几乎集中在那里停泊卸货。南城的老码头自然就退休了,只有极少量的小型渔船才在那里出入。岸边许多建于上个世纪五、六十年代的旧货仓逐渐破败不堪,到了晚上更是阴风阵阵,一派荒凉景象。
月亮在云层里躲躲闪闪,破旧的码头上光线忽明忽暗,偶尔飞过的水鸟凄厉的鸣声让这里的气氛显得更加僻静,近乎诡秘。
凌羽状极悠闲地靠在码头边一根满是锈迹的路灯杆上,一边抽着烟一边欣赏着宽阔的江面,仿佛根本没有把将要来临的危险放在心上。古老的路灯因为接触不良,昏黄的灯光也是忽明忽暗,灯泡里不时发出让人心烦的吱吱声。
凌羽突然露出一丝古怪笑容,顺手掐灭了还未抽完的香烟。
“主人,有人来了。”站于身后的阿克声音平静,远处的黑暗里几个黑点逐渐靠近。
六名高大的外国男子迈着整齐的步子走了过来,为首之人一抬手,脚步声嘎然而止。很明显这些人都是经过了十分正规的训练,步调行动一致,非一般黑社会混混可比。
“请问,是凌羽先生吗?”说话男子脸色平静,态度不卑不亢。
凌羽转过身,微微笑道:“我就是,请问有何贵干?”
男子侧身弯腰,伸手向不远处的一处旧仓库指去,“是这样的,我们的扎罗亚圣使想请您过去一叙。”语气虽然还算谦恭,但任谁都听得出来其中的胁迫意味。
姥姥的,你们的圣使还真多,架子倒是不小!凌羽心里暗骂了一句,但脸上却没什么表情。知道这帮人只不过是一群小喽罗,凌羽不愿意浪费口水,直接朝他伸手示意的方向大步走去,阿克不紧不慢的跟在他身后。
看着这两个男人的背影,男子抬起右手向下属示意,六个人组成三角阵形跟了上去。凌羽听着身后的脚步声,嘴角边露出一丝冷笑:这欢迎的队伍还真是够热情啊!
当走到一处早已废弃的仓库前,男子快走两步,上前推开大门:“就是这里了,凌羽先生,请进!”
随着刺耳的吱嘎声,一股霉味扑鼻而来。凌羽毫不在意,抬脚大步走了进去。
灯光豁然亮起,周围是清一色的蒙面男子,大约有十来个,手上都是端着95式冲锋枪。一个带着骷髅面具的男子正坐在椅子上,架着二郎腿好整以暇地看着走进来的凌羽。“欢迎欢迎,伟大的凌羽先生能应邀来此,在下实感荣幸。冒昧之处还请阁下多多原谅。”
凌羽本来就对这种虚伪之至的客套话非常反感,他皱了皱眉头,不紧不慢地说道:“想必你就是扎罗亚圣使了!客套话就免了,人在哪里?”
扎罗亚站起身来,拍了一下手掌,“哎呀呀,凌羽先生果然是爽快人。那我也就不浪费您的宝贵时间了。”他朝身后打了个响指,两名男子押着一位娇弱的美女从仓库另一头的大门走了出来,正是当下最红的古典音乐明星——楚婉儿。只是她的眼睛被一块黑布蒙起,嘴巴也被胶带封住了,“唔—唔—唔—”的想求救却发不出声音来。本是抚琴的一双妙手此刻却被反背在身后用绳子捆了起来。看她的样子,应该是受了不小的惊吓,面色惨白,形容也很憔悴。
竟然对一位年轻女子做出这种事情,实在是不可饶恕。凌羽不怒反笑,只是那笑容是如此冰冷,带着残酷与血腥。今天你们一个也别想活了!
扎罗亚好像没有把凌羽嘴边冰冷的笑容放在眼里,似乎有恃无恐:“既然是交易,当然要公平不是吗?人你已经见到了,那我们要的东西呢?”
“没带!”凌羽脸上的笑容突然变得玩味,嘲弄般地看着扎罗亚。
扎罗亚面具下的笑容顿时凝结,但又马上恢复过来:“凌羽先生真会开玩笑!”
“不是开玩笑,我刚才出门前换了件衣服,东西落在家里了。”看着凌羽脸上嘲弄的笑容,扎罗亚的声音渐渐变冷,“哦,是吗?呵呵,凌羽先生,我希望你最好弄清楚现在的情况,有些玩笑是不能开的。”话音刚落,周围“喀喀喀喀”响起一片子弹上膛的声音,几十把手枪同时对准了凌羽和阿克,而楚婉儿的后脑处也抵上了两把乌洞洞的枪口。
“中国有句老话,识时务者为俊杰,何况你心爱的女子还在我们手上。英雄救美,何乐而不为呢?再说,没什么能比生命更加珍贵了不是吗?”扎罗亚仿如吃定凌羽一样,自信满满:“凌羽先生,还是请您把东西交出来的比较好,免得伤了大家的和气。”
“哦,是这样吗?”凌羽脸上的嘲笑更浓,“呵呵,恐怕是吧,不过你是不是也该担心一下自己的生命呢?”
明明主动权在自己手上,听完凌羽这莫名其妙的话,扎罗亚感到微微疑惑。但很快身边几名手下的表情和动作让他迅速不安起来。
一个细小的红点透过早已残破的玻璃窗稳稳地停在扎罗亚的眉心处,像是画上去的一样,哪怕是他因为呼吸而造成的颤抖,红点也如附骨之蛆一样紧紧钉在那里,随时都可以完成这致命一击。如果不是扎罗亚带着面具,相信他此刻的表情一定极为有趣。
“我想扎罗亚先生是个聪明人,如果你考虑现在就放了这个女人,或许我可以考虑给你留个全尸!”凌羽的大拇指习惯般地摸了摸嘴唇,看向扎罗亚的眼神像是看一个死人。
几个手下举起手枪想循着激光瞄准线找到外面狙击手的位置。凌羽微笑着说道:“你们最好都把枪放下来,如果引起了我外面小弟的怀疑,让你们的圣使脑袋开花,那可就不太好了。”凌羽继续笑着说道:“忘了告诉你们,我的小弟可是连续三届世界移动靶射击冠军,只要你们乱动一下,我保证你们的圣使一定会提前见到真神的。”这倒不是吹牛,欧阳宇森在射击上的本领,连凌羽自己都甘拜下风。他常常和欧阳宇森开玩笑,说他如果去参加奥运会,那么所有的男子射击金牌绝对是他的囊中之物。而且他的射击完全是在残酷的实战中磨练出来的,枪法的狠辣决非那些在射击场里射靶子的运动员可比。
扎罗亚既然身为圣使,他当然知道一旦暴露在狙击手的瞄准镜下唯一该做的是什么。由于带着面具,虽然看不到他的表情,不过他还是乖乖地举起右手,朝自己的手下挥了一下。持枪的众人见自己的圣使被制住,只得投鼠忌器,十分听话地将枪扔在了地上。
凌羽收敛起笑容,朝身边的阿克说道:“阿克,你去帮他们收拾一下!”阿克点点头,大步迈开走了过去。每走到一把枪旁边,他便抬起脚,朝着95的枪管重重踩下去,随之必会发出一下恐怖的金属变形声。阿克一圈踩过,地上所有枪的枪管都被踩扁变形,完全失去了武器的价值,变成了一堆破铜烂铁。
“还有那两个,叫他们也把枪扔了!”凌羽微微皱着眉头冲扎罗亚再次喊道。楚婉儿身后的两名男子在刚才整个过程中仍然拿着手枪,丝毫没有放人的意思,阿克也不敢过去强行救人,只得回来。这种奇怪的情况让凌羽的心里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