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第十五章。
一个愚蠢的人如果能意识到自己的愚蠢则可以说他已经开始告别愚蠢而变得智慧了一些;一个漂亮的女孩假如能时刻认识到自己的漂亮并且能清晰地看出因此带来的种种变化,那么无疑这个女孩是聪明的。尽管聪明的女孩往往不那么可爱,也尽管与聪明的女孩交往犹如吃辣椒一样充满着近乎折磨的快乐,然而我还是很乐于吃辣椒的。
既然我充分意识到了自己的愚钝,——任何自作聪明的浅陋花样都可能破坏这盘菜的滋味,我便做好了抱着葫芦不开瓢的策略准备,任你风吹雷鸣,我自岿然不动。
这样一来女孩就完全控制着话题的走向,——这也是她所想要得,而我原本也就没有什么可主动表示的。这时候我仍然没有弄清她找我谈话的目的是什么,虽然暗暗有所预感。
天已渐黑,正是蚊子活动最猖獗的时刻,耳边不时地有嘤嘤嗡嗡的声音。细心的她不时的抬起手来驱蚊,又是伸手去捏我的耳朵,因为她看见哪里有蚊子正在那儿辛苦作业。这使我的不自在加深了一些,同时又只好连说谢谢。
“这里的蚊子咬人真疼!”她笑着说。
“呵呵,是啊,城市里的蚊子比较高级。”我表示认同。
“知道吗?在大部分女生看来,你可是个神秘的人物。”
“噢?是吗?是不是一般来说那些不喜欢抛头露面的人都被称作神秘人物?”
“也不是这个意思了。大家都反映你待人冷漠,傲慢不群。可不是我一个人这么认为的。”
“真的吗?看来我需要改变一下孤家寡人的形象了。”
“其实也不需要,我能理解你的心情。”
“怎么说?”
“其实你不愿意与人交流,更多的是因为不屑。觉得没必要,因为你是一个连废话都不愿多说一句的奇懒之人。”
“真是入木三分。你是怎么知道的?”
“其实我是以自己之心度你之腹,因为我就是个这样的人。”
“呵呵,不过猜得很对。”我有些奇怪,上午跟岛主谈话地感觉又回来了,心想看来岛主和洞主真的是有很多方面处于一个水平之上地。
“你今天上午跟方 说了很多话是吧?”
“是啊,怎么了?”
“你上午说过的话都是真的吗?”
“应该是吧。我不经常说谎的。”
“你知道吗,我现在跟方 关系很好的。也就是不久前开始,我们俩关系就开始不一般的好了,你不知道吧?”
“不知道,不过经常发现你跟她走在一起,出双入队的。”想接着说“我都怀疑你们俩是不是有lesbian(女同性恋)倾向”,想想觉得不够雅观,破坏气氛。因此算了。
“我看这样吧,咱们就开诚布公地说吧,不说那么多题外话了。”
“那好得很,有话就说,免得落得累。”
“没错,说面子上的话是很累人的一件事。”
得到我的认可后,洞主又凝神想了想,大概是想从哪儿说起。然后抬起头来,故意作出很轻松的样子,笑着说道:“我知道你的晴晴的事儿!”
这话颇为唐突。若不是前面那番话垫底,肯定会让人觉得摸不着头脑。幸亏我反映够快,立马明白她在说什么。
“啊?是不是你们女生都知道了?”
“对啊,真是应了那句老话:爱我的人我不爱,我爱的人不爱 我。”
“不是吧?”我故作惊呼状,“你们都是从哪儿知道的?肯定是岛主这家伙,没事儿到处煽风点火,泄露我地机密。回去再找他算 账。”
“千万别!” 说的。”
“啊?真得那么多人知道吗?看来我不仅不是神秘人物,还是个透明人物啊。”
“也不是了,难道你今天独自喝酒不是为了这事?”她神色认真。
我只得承认,我本来就没有想过要否认。大家知道就知道吧,尽管知道的只是错的。也比不知道强些。
交换秘密自此开始,然而一旦进行下去,却尽是些不等价交换,因为我的秘密多是公开的,而她的则或许这是初次披露。所以我是只赚不赔地。
“本来我以为你是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般的人物,想不到却有这么多的浪漫故事。”洞主先给我脸上贴了金,然后展开她的话题。
这个时候,我已经开始有些隐隐约约地为她担心,因为从她故作轻松的样子推断,她的心此时肯定很沉重。被一种无法解脱地力量束缚 着。所以此后的谈话,虽然我尽量也作出轻松的样子来,然而话题却是那样的凝重,到最后弄得我有了跟岛主谈过话后的感觉,想再喝一次 酒。
爱情无法车载斗量,说得清的,永远不是爱情。
“呵呵,我是一个大俗之人,别把我看得那么高尚。”针对她说我是神仙般的人物,我不能不谦虚一把。
“那好,既然你说自己俗,我们俩今天就真俗一回,无话不谈,你说好吗?”
“非常愿意奉陪。”由对方主动提出这样的要求,我哪有不答应的道理。
“你知道姜蔷的事吗?”
“不知道,怎么回事?”
“就是她跟岛主地事啊,你不知道吗?”
“真的不知道,听都没听说过,也没想到过,他们俩怎么了?”
“前一阶段都传着他们俩在谈恋爱呢。你不会觉得我这样说太直白了吧,今天我们就什么都说了,我不想有什么顾忌。”
“好吧,然后呢?”
“但是岛主好像不喜欢她吧,也不知怎么搞得,今天吵得很热闹,好像她要轻生呢。”
“不会是真的吧?”
“我也觉得不会是真的,一般来说,这种事情上,吵得越欢的人越不会去做。”
“也许吧。就像咬人的狗不会叫,打鸣的鸡不下蛋一样。呵呵,说出来才发现这种类比太恶心了,你不会介意吧?”我随口而出这样的比喻出来,来形容一个以前我曾经很看好的女孩子,令我自己也摸不着头脑为何会如此。难道是我心里在隐隐的嫉妒岛主而生姜蔷的气?没时间细想。
“无所谓了,今天好像是她向岛主表白,被拒绝了。今天下午她出去了。不知道去哪儿了。可是岛主这个家伙,他一点儿都不知道,也不去找她说说。”
“岛主啊?他总是不知道颓废到哪儿去了。”
“所以方 才责怪他玩弄感情,你觉得是不是这样?岛主是不是这样地人?”
“据我了解,没有比岛主更无辜的了。玩弄感情?他只能玩弄自己地感情,做对不起自己的事,是他这种人最经常做的。”
“你好象真得很了解他。岛主生日那天,他喝醉了酒,是真的吧
此才开始完全进入正题,岛主醉酒。牵动了多少人 个浪子!
“是啊,喝得四肢发软,头脑不清,口吐胡话……”我把岛主那天的狼狈相一一道出。
“你认为岛主喝醉酒后说的话都是胡话?”
“应该说,酒后吐真言对岛主比较适合。因为有些话只有在喝醉酒后才能说地,他都一点不拉的和盘托出。醒后又不知道自己都说了些什么,可笑死了!”
“你认为你对岛主真的很了解?”她还想确认一下。
“这个嘛?我想我感觉是这样,因为我总是有时候会感到跟岛主心性相通,应该跟你解释一下,我的‘心性相通’的意思是说心灵和性情很容易有某默契的感觉,这种感觉跟性别没有什么关系。也许可以说就是惺惺相惜,我觉得我跟岛主就是这种感觉。”如果不是中午那段时间的长谈。我不会觉得自己有资格这么说。
“原来你们俩不是人类,都是猩猩。” 几句轻松话。
“呵呵。”
“你为什么会这么感觉呢?你确定是这样吗?”
“我想一个可能的原因是我们俩关注地兴趣常常不谋而合,而我们俩都差不多是绝顶聪明的人,一点就透。”解释一下,绝顶聪明在本文中都是指不够聪明的意思,因为真正绝顶聪明的人早就不可能还相信什么爱情了。
“少臭美了!”她笑道,“据我所知,岛主可不是什么聪明绝顶的人!”
“那我就把岛主从聪明绝顶行列中开除出去。只是如果就剩下我一个人,岂不是高处不胜寒?”
“不会就你一个的,你放心好了。你会找到如意良伴的,只是时间问题。”想不到她会说到这个。
“托你吉言,不过那是可遇不可求的。这世界上毕竟很少有人会有那个福分。”
“这话不假,不然这世界上地人也不会这样越来越长寿了。”
“的确,爱情使人短命,犹如毒酒,所以愿意去喝的人越来越少 了。”如果跟别的人说出这种话,或许会被笑掉大牙;如果是在别的场合说这种话,或许会让人觉得作呕。但是此时此地,却是再正常不过 了。
“但是你却是其中之一,还自夸自己聪明?!”
“是啊,你又何尝不是?”
“我怎么也是?”
“你若不是,又为何会担心岛主醉酒之事?”
“你别误会了,其实我不喜欢岛主,一点儿都不喜欢。真的一点儿都不喜欢。你相信吗?” 话本身就可以说明这句话是谎话。
“也许吧。”我含糊的应道,不知道怎么回答好。
“我知道你不相信,你听我说完你就相信了。我想把我跟岛主认识地经过都说出来,你愿意听吗?”洞主的表情说明其实她根本就不愿说出来,但是执意如此,说明背后有更大的力量导致她不得不如此。
“那我就说了,你会不会觉我得很‘那个’啊,反正已经这样了,我就彻底一回好了。”看得出来,她是下了怎样的决心才决定这么做 的,想想也是。作为一个骄傲的女孩,这样做是平时的她不可想象的。这也使我对她刮目相看。佩服于她的勇敢,因为就连我这个平时最不看重“面子”地人,也不会抛下“面子”作这样地事。
洞主地自叙开始了,因为之前作了够多的铺垫工作,我已经能够心平气和的听她把故事说完而不需要插进去一句话。这个时候,我只应该做个最好的倾听者,她也需要一个倾听者。因为她这么做,实在既没有什么必要,也没有什么目的。
“那天,全系的人聚在乒乓球室排练。我本不想去,无奈在舍友的强烈要求下,只好去帮忙搬道具。累了半天,随便找了个座坐下了,却发现旁边有一个男生抱着把吉它在唱歌,围了好多人,一听就知道是 beyond地《真的爱你》。唱得怎样不说,光是这首歌我就不是很喜欢,就皱了皱眉,离开了。
“后来有女生邀我一起打乒乓球,我的水平虽然不高,但对付那些女生已是绰绰有余了。不一会又过来几个男生要打,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同意了。我并不是怕输。只是不想和男生打。几拍下来,又有几个男生败阵,真是对不住。这时,走过来一个男生,说:“我左手胜 你!”好大的口气,好的,试试看。仔细看了看那个男生。是刚才唱歌的那个。结果,可想而知,既然敢拿左手打,必是有两下子,我根本不是对手,不过我一点也不生气,因为终于不再被人缠着叫阵,反倒轻松了。
“走出了乒乓球室,笑了。这是进大学以来第一次开心地笑。
“圣诞节这天,系里组织滑滚轴。一般的活动我是不参加的。但滚轴例外,因为我喜欢那感觉。我的技术一般,不过比系里其她女生是要好得多。我喜欢一个人滑,静静地品味那份喧嚣中的宁静,细细捉摸那狂乱灯光下不变地容颜。在这样喧嚣的环境中,我的心始终是死一般的沉寂,其实很清楚自己与这些是永远无法融合的,于是一个人倚在栏杆上静静的听着刺耳的音乐,一曲完了又是一曲,这曲子很熟悉,是菲菲的“闷”,颓颓地声音让人陶醉,不禁轻轻哼唱……,这时候,一个男孩子的身影闯入了我的视线,一个漂亮的转身,一道美丽的弧线,一双深邃的眼睛,伸手邀她一起滑。第一次,我找不出任何拒绝的理由,于是浅浅一笑,牵起他地手,只觉得四目交接的一瞬,灵魂中仿佛失去了什么,突然地手足无措……冷漠的心第一次受到如此大的冲撞。我那时第一个感觉是好怕。
“原来就是那天弹吉它唱歌、打球胜我的那个男孩,唉,我很奇 怪,为什么两次在他面前都这么衰。我的风格呢?我完全可以说 “不”,但我却不愿说出口。真的很难解释……
“就这样认识了岛主,怎么样?很俗气吧?嘿嘿。说真的,到这个时候,我的确对他有那么一点儿好感,因为我觉得生活中因为有他的身影而变得有意义了,不再是像以前那样是灰色地。”
“后来又有几次机缘巧合,也许是兴趣相投吧,真的,跟他交往,我会有一种心有灵犀的感觉,也许就是你所说的心性相通吧。后来碰巧一起自习、去儿童福利院看望孤儿、还有学校组织的打针,在一起的时间多了,那种感觉就越来越强烈了。”
“岛主真的是个很细心、很体贴的人,那种感觉真的是无法抗拒 的……”
“但是后来,一次偶然的机会,听说岛主有女朋友了,你知道吗?我当时感觉就像晴天霹雳一样,我真得好痛苦、好无奈,心如刀绞,我想恨,但是恨不起来,真得从来没有那样痛苦的感觉……
一个骄傲的人,绝对能做到慧剑斩情丝,你要相信我 我,其实我对岛主,只是动了一个星期的情而已,仅仅是一个星期而 已,那一个星期是这样的。你不会不想听吧?叫你这样子听我的故事,你会厌烦吗?真对不起。”
“没什么,你说吧。我很感动,怎么会不愿意呢。”我赶紧说。这个时候的我,感觉就像是身处童话王国一般,有点不相信这是真的。
“那一周,对我来说,真的是梦幻般的一周,也许是这辈子最美的一周了。你可能不知道那种感觉,为了那一周。这一辈子也就值 了。”
“周日那天,系里举行了两会专题知识竞赛,他也参加了。我在台下记分,望着他地一举一动,心中不由得充满温馨。他不是我们组的,我竟不知不觉当他是我们地代表,丝毫没有关心我们的小组,心中不免默默自责。政治学研究会的那个宣传单,我完全可以打印出来,但我更希望他打。那样转天早上可以多见他一面。凭心而论,他弄得不是很好,但我喜欢。他说他很想听东京爱情故事,我回去立刻找了出来,拿给他听,真高兴,他能喜欢日本歌曲。
“周一体育课上,我拼命地跑。希望别让他看到我的狼狈相。他说他喊了加油,他看见我跑了倒数第三,真可恶,明明是正数第四,干嘛把我说能倒数,哼!不过,他能给我加油。能注意我,我真的很开 心。
“周二,相视无言。
“周三,只有远远地、呆呆地望着他的身影。
“周四中午办展台,我去借了桌子,因为太高,我弄不了,只好让他和增辉搬。他一个人爬上去弄下来的,他地身影很利索,不过。那一刻,我真的很担心他,同时又有一种自豪感。中午,一起吃的饭。吃饭时他问我明天在哪活动,我说看展台,没想到他竟说,我是礼仪小姐,站在那里肯定会吸引很多人来,真可恶!真不知他是如何看我的。
“周五那天,我很快乐,不只是因为我们办的展台很成功,更重要的是今天我一直和他在一起,见到他时,他正在挥着系旗,我笑了, 说:“给我玩会儿!”他也笑了,说:“我等你这句话好久了”,顿时一股暖流划过心底,他真的是在等我吗?不管是不是,我都很感动。一上午,我和他一直在默契地合作,他给气球打气,我结扣,一切都是那么自然和谐。当我看上次福利院的照片时,他说我那张很像小孩的妈 妈,我会那么老吗?不过,我一点也不介意,至少他记得照片上我的样子。他还夸我唱地那首《我可以抱你吗》很好听,我很兴奋,因为这是他第一次夸我!回来时,我们一起回来的,一路上时间过得很快,真希望时间就停在那里。我们先溜的,所以不知道大家一起去吃饭,错过了一次机会,不过就算我去了,如果他不在,我还有什么意思?能够和他在一起,是我最大的幸福。那天,真的很开心。
“周六那天真是酷毙了!下午系里组织去红岩魂参观,我们一起去的,回来的路上谈了很多,比如足球、电影、上网等等。其实只要他踢球我都会去看的,他踢球地样子真帅。当他知道晚上我要去本部看《情书》的时候,坚持要和我一起去。虽然我们去得很早,但座位全满了,当时我很失望。他说不看了,我以为他要回校区,所以很难过。但他接着告诉我,有一个视听室可以租vcd看,两个人一起,我突然转悲为 喜。不管去哪里,干什么,只要能和他在一起,我就心满意足了。我们一起慢慢推着车,边走边聊,聊到许多初次见面的趣事,聊得很真 实。到了那,我才知道,原来是那种小小二人世界的隔间,真是浪漫得不能再浪漫了,两个人相依在一起,尽情品味着二人世界的无限情趣,我真的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感觉,总觉得像是在天国地虚境之中,太美丽了。回来的路上,他的话渐渐透出一丝伤感,他想告诉我,他会说 的,我不会去问他,那样会勾起了对一些事的伤感,触痛他的心,我不忍。我想,以后他会慢慢告诉我的。我期待着。他还给我讲了他家的事,他老家是一个四面有水的小岛,靠渡船通行,原来他真的是岛主。时间地推移,不知不觉拉近了彼此间的距离,他终于肯对我说一些自己的情况,我真的很爱听,我会将他说过的一点一滴默默记在心里,直到永远。”
“一个多月过去了,考试也快临近了。后来因为方 的关系。你知道,方 是个来自南方地女孩子。她比我看得清,也许是旁观者清 吧。她叫我不要再跟岛主交往了,她说‘南方的男孩子都是那样地’,花心多情等等,也就是这个时候,我才开始猛然间清醒了,发现自己陷得已经很深了。他毕竟已经有女朋友,原来一切都仅仅是我的‘自作 多’罢了,我决定痛改前非!这阵子,我每天和方 一起上自习,基本上没有见过他。时间过得快,虽然偶尔也会想起他,不过更多的也只剩下无奈。那天夜里,很静。朦朦胧胧的刚睡着,突然被楼下的歌声吵醒,有人在唱《爱要怎么说出口》。好像很熟悉的感觉,但一时又想不起来,后来随着一阵嘈杂声,那人被拉走了,可能是谁喝多了吧。我也没有多想,又继续睡了。早上,不到7点就去上自习了。 辉打来电话约我一起吃早饭时,我早已不在宿舍。
“9点。 他看起来很憔悴,仍勉强笑着说:“你出来好早呀,我没找到你,只好去给你发Email。 奇怪,有什么 事这么急,不过增辉给我发Email也是常事。 只说了一句: “我回家后去看。”增辉好像真的有事,说:“回家?要等到回家?”“什么?”“没事”。觉得那天增辉好反常,不过自己确实没时间,也没在意。一整天,想到增辉地表情总觉得怪怪的,于是晚上跑到网吧,打开信箱,突然看到这样一封信:“大哥:你好吗?有件事我想告诉 你。岛主昨天喝多了,夜里一直在叫你的名字。他说他对不起你。我不知道你们之间怎么了,但我知道你是好人,是个善人,所以不管怎么了,原谅他吧。……”
“当时看完之后,心如刀割,觉得是自己很对不起岛主,却让他承受这份痛苦。泪水顿时划过两颊,浸湿了那颗脆弱的心。哎,那是我第一次,为一个男生留下眼泪……
“今天,方 似乎有心事,一路不说一句话。直到又回到了3大厅, 叫住我,说:“有件事想对你说。”又说“还是不告诉你好,我怕你受不了。” 如果岛主没有女朋友,你们可能就是了,你们不能在一起太可惜了。你还不知道吧,岛主酒后睡着的时候,好几次在喊你的名字。他对舍友说过
和女友分手,要你做女友,可他只能回避,只能感慨 了。”那时觉得自己好不容易建起的心灵堤岸瞬间崩溃了。好想大哭一场。”
……
“现在你知道为什么我要找你聊天了吧?我只是想问问你,你老实回答我,下面几个问题,你只要回答是还‘是’不‘是’。”
她神情严肃,不容我置辩的样子,我只得点头默许。
“第一个问题,岛主醉酒之后是不是说过对不起我?”
我马上回答了一个“是”,因为这个我是记忆犹新,错不了的。
“为什么要这样说呢?他没有对不起我啊!”洞主情绪很激动。
“那我再问你,岛主喜欢我吗?回答还是
这个问题……却十分难以回答,心里说“我不是岛主怎么知道 他”,听她说“你不是觉得你很了解岛主吗?你只需要说自己的感觉就行了”,我应该怎么回答呢?如果负责人一点,看到洞主已经如此,不希望她再陷得更深,就应该说一个否定地答案。可是对于我来说,那显然是不行的,于是只好实话实说:“我觉得他自然是喜欢你啊,这是当然的。”
“为什么?为什么是当然的?”
“因为你们俩是一样的人啊,是一样的。我早就猜到你们会这样,但还是很吃惊,你……太令我觉得不可思议了。哎,爱情的力量。”
“就算你猜得对,那你在猜我用了几分情?发了多少痴?”
“猜不出,这个只怕只有你一个人清楚了,不过在我看来,你也算得上一个决定聪明的傻瓜了!”
“怎么这样说?”
“因为你已经不可自拔。”
我信口说来,不料洞主此时却双手托腮,头低低地埋下去,似在啜泣状。我慌了手脚,忙拿了纸巾递过去:“你没事吧?我只是随便说 说。你何必当真?”
不料洞主一下子坐起,面上泪痕依稀可见:“没事儿。没什么事,继续!”
路旁人来人往,在他们眼里,或许这儿正上演着爱情?
然而实际上却几乎可以说是在为已经不存在的爱情进行着凭吊!
我自此才完全明白为什么洞主这么晚吃饭,为什么要缠住我谈谈。天已逐渐黑透,她的眼睛越来越模糊,面孔也轮廓不清。然而我们俩关于秘密的交换却远没有结束,从此我知道了另一颗心,另外一种爱情,令我感动而并不期望的爱情,一种令我尊重而不仰慕的爱情。
是的,岛主和洞主,两个至俗地精灵,却也是美到极致的,因为在他们之间,产生了这世界上最美丽地东西。这种东西可望而不可及,转瞬即逝而又美丽非凡。爱情犹如昙花,一现虽美其逝也速。
“其实我对岛主只动了一个星期的情,你告诉他叫他不要放在心 上,告诉他他没有对不起我,告诉他我是自愿退出的。”洞主一再强调自己只是动了“一周”的情。她尽量做出轻松的样子来,却越发得令我感觉到沉重。听着她娓娓道来,我禁不住想起了奕晴。想象当时她的举动,真得很不明白,为什么在我身边总是这样的事,反而是女生要比男生勇敢呢?
“原来是我自作多了!”洞主继续着,说得很轻松,“那时候我真得觉得岛主对我也许……那时候不知道他有女朋友,知道地话我早就退出了。根本不可能开始就……。后来方 地话,哎,我真该谢谢方 ,如果不是她,我或许还沉迷在梦中呢!
“真的,我只动了一个星期的情,真得不骗你。而且,我也只告诉了你80%的秘密,你不要以为怎么样呢。知道吗?我从不相信一见钟 情,在此之前。我一直认为爱情需要沉淀,需要考验。
“你也知道,我是一个很高傲的人,我不会再犯傻了。你知道吗?岛主这家伙,仗着自己被称作岛主,而我也被称作“洞主”,回回就喊我“猪”,这家伙真是过分的很,反正以后不会再有人这么叫我了,太高兴了……
“有时候想想蛮奇怪的,觉得人真是不可思议。以前我想我绝对不会喜欢比我还矮的人,但还是想不到会对岛主那样,岛主还没有我高 呢,我一米七零,他才一米六八。现在想想真不可思议,我怎么会喜欢上他呢?
“我这个人有一个最大的优点,就是我是很绝情地,说不爱就不 爱,决不婆婆妈妈的纠缠不清!我可以告诉你,我只动了一个星期的 情,现在我一点儿都不喜欢他了!”她说得斩钉截铁,让我不得不告诉自己要相信洞主不爱岛主,哪怕是某种形式的相信。
“你要明白,从今天晚上以后,‘洞主’这个称呼就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这个世界上只有岛主,没有洞主,你明白了吗?”
“好像明白了。”我含糊的说。
“呵呵,以后再也不会有人叫我‘猪……猪……’的了,真开心!知道吗?我真得很开心,真的,你要相信我。”
“是,你打算以后怎么办?”
“啊??什么怎么办?我想你误会了。他有女朋友,无论发生什么情况,我都不会去夺人所爱,以前我们是朋友,以后也一样,是朋友,仅此而已。”洞主咬住嘴唇很坚定地说。
“那,你…你…喜欢他吗?”我还是不识相的问出这么一句,话一处口就后悔了,因为收不回来,因为此时还问这种话,真得也只有像我这么愚钝地人才能做得出来。
洞主没有回答,不过也没有否认。
“要我帮忙吗?他最近过得很颓废。”
“不用,谢谢,我的事我自己来解决,有时间我会找他的。”
与洞主分开时,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而我却似乎刚刚从一个梦中醒来般。感觉自己真的是身处童话之中,真的有这样的事情存在吗?至此我才真正的意识到,有那么一种美丽在某处热闹地绽放着,今天恰好被我所撞见而已。
一个女孩说她不喜欢“他”,忍着巨大的痛苦这么说,完全是站在“他”的立场上,完全是为了让“他”好受点才这么说,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
即使这种情感不是对我而发的,却仍然会令我陶醉、钦佩。我忽然间觉得这个世界真是美妙,真得很美好。
洞主一再要求我不要把找我谈话的事告诉岛主半句,一再强调她不喜欢岛主等等,以图让我放弃劝说岛主的打算。她故作轻蔑的说,她只向我透露了80%的秘密,所以不要到处乱讲。我也做到了守口如瓶,没有向别人透露半分。
那天晚上,一个叫洞主的女孩消失了,我把这个消息告诉岛主,想看看他有什么特别地反应,不料却回收到这么一句:“情圣真是个白 菜!自己的事弄得怎么样了?还来多管别人闲事,太笨太笨!”弄得我好没意思,也就没再多管闲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