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中午,“昏前”的疯狂采购总算结束了,只是在望都的别墅没什么吃的,我们便在外面随便吃了点,等吃完饭再回去收拾新房。
吃着饭的时候,萧雅来了电话,简单汇报了一下上午谈话的内容,也拿到了新剧集的演示文稿,想约我见面仔细汇报一下。我想了想,这关系到我这三个月能否成功,应该了解一下内容,而且对我的第一部戏也确实很感兴趣,于是对张涵说,“我下午公司那边还有点事,不去不行,一会我先送你回去,……其实那房子前不久我刚搬进去时收拾过,挺整齐的,没多少活可干。如果有一些你一个人干不了的,等我,我想我会很快回去的。”
拉着满满一车东西,回到了望都,站在别墅前,张涵大吃一惊。她只知道我是英国归来的留学生,大概有些钱,却没想到是这么有钱。进到屋里,张涵象是孩子走进了童话世界,满眼都是好奇和欣喜,同时夹杂着一点沮丧。
我知道她需要一个适应过程,就象我第一次进这个别墅一样。我简单说了两句便要离开,她没忘叮嘱我一句“早点回来,晚上还有酒席呢”。
来到中关村,进门时看到何君宜和萧雅正在讨论着什么,没见到罗裳。
“罗裳呢?”
“在里面学电脑呢。”
这时里面应了一声,接着就见到她跑了出来。“您回来了,喝点什么?”
“不用了,我坐会就走,还有事呢。”
萧雅把一沓装祯精美的演示文稿递给我,我看了看封面,“青春旋律……靠,又是青春……”我记得上一部剧集叫《青春废墟》来着,名字怎么都起得这么老土。
“是,”萧雅应道,“山水公司是打算出个青春三部曲的,而且都和高莉娅签了合约了。”最后这句话是说给我听的。
我没说什么,只是认真看着。文稿写得很详细,分为前言、电视剧主要题材分布现状、收视热门与广告环境浅析、本剧主题及其官方市场引领作用、本剧收视群分析、本剧不同凡响的特点、本剧发行宣传、合作方式、企划单位及背景资料、本剧小说蓝本,一共十部分。
“不错。”我很满意地点点头,“这东西可以当我们的第一份教材了。”新公司一切都是空白,这套规范的企划文案增长了我们的见识。不过,我说的只是这套规范,至于内容我不好评价什么,但看了小说蓝本,我很不满意,这都啥玩意儿啊,就这垃圾式的爱情也能拿出来拍电视剧?“我们的意思你都和赵总说了?……他怎么说?”我合上文案。
“他说,他还是希望和你面谈。”
我看了一眼萧雅,“那你就回来了?”看着萧雅点了一下头,我接着说道,“那你回头给他去个电话,告诉他,这个合作你全权负责,有什么问题和你谈。”
“还全权负责啊!”萧雅嘟着嘴,“你老人家可真闲。”
“靠!我这是为了你,你知道不?他知道你以前在他那只是个临时演员,这明摆着不把你放在眼里,什么都我来出面谈,以后你还怎么出面做事?!你还有存在的价值吗!”我忍不住说话声音大了些,“再和他见面说话,拿出点大人物的派头来,告诉他有什么话跟你讲,好不好?难怪一直是死跑龙套的,一点腕儿的气质都没有……”
“就你有!你才死跑龙套的呢!”当着何君宜两姐妹的面,萧雅的脸上挂不住了,站起来冲我嚷嚷了两句,眼圈都红了。
我挠挠头。旁边的何君宜忙劝萧雅坐下,萧雅被拉坐下来后,眼泪开始止不住地往下流。
我从桌上拿起抽纸,递给她,她没有接,“好了好了,我说错话了。”
何君宜接了过去,见我认了错,也在一旁劝着萧雅。
“你才死跑龙套的呢。”萧雅一边哽咽着从何君宜手里抽出纸,一边嘟囔道。
“……我才不是死跑龙套的呢,……”我也嘟囔道。
“你是臭流氓!”萧雅继续哽咽着骂着我。
等死跑龙套的终于忍住了哽咽,她才说道,“说吧,我怎么做。”
“我们都讨论过了,按你说的,财务审计我们负责,主要演员我们定,包装宣传我们另外请专业的影视推广公司来合作,其他的他们负责,但允许我们派人全程跟班,说是联合管理也好,说是参观学习也好,对了,片名要改,剧本要改,按我们提供的剧本来拍,你也看看,就这个故事也拿出来现,这不是毁我们男女主角的形象吗。”
我接着说道,“你就跟他说这些原则,不答应,对不起,走人,也甭让他找我了,告诉他你的老板只负责签字,反正咱们的公司证照一时半会儿也下不来,我们不急。……对了,走之前别忘了加一句,不和我们合作,他们以后也就甭想再拍什么片子了,就算找龙锦天也没用。——这句话你一定要讲,因为我们现在不具备也不需按常理出牌。”我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着萧雅,放缓语气说道,“你要知道,自从跟了我,你已经不是以前的萧雅了。”
回到望都别墅,一楼没见到人。上了二楼,走到主卧室门口,我看见张涵在换新床罩。看着她弓着腰撅着屁股掸床的背影,真想上去把她就地正法,就用这个姿势。我蹑手蹑脚走上前,摸到她的屁股。她一跳。
“吓死我了!”她捶了我的胸脯一下,羞出了一双红红的脸蛋。
我抱住她,把她压在床上,她推着我。“晚上吧,好吗?”她含情脉脉地说道,“晚上,我做你的新娘。”
看着她的样子,我很难自控,只好翻身躺在她的身侧,仰望着天花板。她可能忙活了半天了,有点累了,于是也躺在那里没有起身,望着天花板,象是自言自语地说道,“我要是真的有这样的家就好了。”
文文这时来了电话,告诉我假结婚证做好了。我把司机叫了进来,让他跑一趟,顺便去趟婚纱影楼去取婚纱照回来。等把大幅彩色婚纱照在卧室墙上钉好后,我们先后洗过澡,张涵换上了新买来的红色暗花短袖旗袍,这是我第一次见到她穿红色的衣服,映衬着雪白的肌肤,显得更加娇艳欲滴。
我们来到张涵预先订好的饭店,酒席在二楼,听张涵说一共两桌,二十多人,包了一个大雅间,除了舅舅舅妈和表妹,还有两个老师,剩下的都是她的同学。我们来得早,她舅舅一家来得更早,而同学老师们还没到。王玉祥把我拉到一边,看来要有一番语重心长了。
“刘先生,您的情况我大概知道一些,但我从没告诉过小涵。我不知道你们怎么走到一起的,你们认识应该最多三天吧。小涵这孩子从小就没爹没娘的,脾气犟得很,我和她舅妈都管不了她。我希望你能是认真的,希望以后你能多让让她,多关心下她,不要让她为你担心。”
“我知道。”我点点头。除了答应他的话,我又能说什么呢?
过了一会儿,张涵的同学和老师都到齐了,大家入桌,当然我少不了被大家好一番打量。我发现来的这十几个同学都是女生,从她们之间的寒暄招呼看,相当一部分都是大学刚毕业,正在找工作,还有几个是她做研究生的新同学。我相信,单从外形上看,我还是比较耐看的,至于文化水平,英国留学六年,这个地球人都知道了。酒席上她的同学嘻嘻哈哈,相互打趣,倒也无伤大雅,有人开玩笑说我们是先上车再补的票,提出要验票,我便把结婚证拿了出来。张涵的舅舅王玉祥倒是以律师的职业习惯仔细地审视了半天,我一点也不担心,出证机关出的证件,还能看出假来?不过同学们的最后一个提议,倒很让我头疼。——他们要闹新房。
看着张涵笑意盈盈地看着我,我知道她是愿意了。我知道她愿意让同学们知道她嫁给了一个有钱人,女孩子都有这种虚荣心,可以理解。我甚至意识到她已经把这顿酒席当成了她的婚礼。
家中无父母,只有自己给自己做主。这顿酒席和这个酒楼虽然在我眼里并不是最奢华的,但在一个工薪阶层的眼里,已经是相当高档的了。这顿酒席的费用她事先说了我们俩一人一半的,这对我是九牛一毛,可是对她却是一笔很大的支出。真不知她脑子里在想什么,搭上自己的身体,搭上自己的积蓄,就为了那一段不真实的而又短暂的婚姻?
“好啊!”我也爽快地答应了,“等一等我去叫车。”张涵这么舍得下本,追求她的幸福,我也不能不给她幸福。我离开酒席,走到外面,给四大金刚拨了一通电话。纸里包不住火,我的事四大金刚很快会知道的,还不如我主动交代。 “等回头我再跟你解释,你那有什么车?我要奔驰的,不是也凑合吧,但要清一色的黑色的高档车,要十辆,到下面场子里借也行。”婚礼嘛,就要有车队才气派。我想起刘建豪别墅里有一辆黑色奔驰但不能让萧雅开来,那只小鸭子,什么事到她嘴里,准坏。
胡蝶那里也需要告诉一下,做为她的棋子,不给她汇报一下我的状况,似乎不好。天天在暗中“保护”我,我相信她连我床上的女人的呻吟声,都听得真真切切。
“胡蝶姐……”
“哦,什么事?”
“我现在在跟人玩结婚……”
“知道了啊,怎么了?……对了,我告诉你,我调查过那个女人,没有任何组织背景,从头到脚是一个实打实的平民女子,你放心陪她玩好了。”听不出她这是玩笑还是嘲笑。
我不得不感谢胡蝶的谨慎,可是……我宁肯听到的消息是,张涵是某一个组织的派来的,这样,我可能感觉更轻松一些。
我到前台把餐费结了后回到包间,看到她的同学们三三两两有说有笑地说着一些奇怪的话,我不解地看看张涵,张涵显然知道他们在讨论什么,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却也没有参与,而是在和舅舅舅妈说着话。
一个姐们挺够意思的,没冷落我,端着酒瓶子过来和我说话。过了一会儿,上来一个司机,告诉我们车到齐了。我们稀稀拉拉地出去了,站在酒店门口,众人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