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我的同居密友
“小羽,过来。”我站在楼梯中央,向刘羽招了下手,在她凑近我时,我在她耳边轻声问道,“如果房间里装有窃听器什么的,你有没有办法把它们都找出来?”刘羽用力地点点头。“那好,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整个别墅的……先去我们那间卧室看看。”我伸手指了指。
“等着啊!”刘羽小跑着下去,从扔在沙发上的背包里拿出一个对讲机模样的东西,又小跑着上来,满脸欣喜地在我眼前晃了晃,“你先在下面等会哦,因为你手上的佛珠也带感应的哦。”说着,一溜小跑着进了卧室。
过了一会,她出来了,不过低着头,步子很沉闷。看来是没发现什么,否则她会象出笼的小鸟一样唱起兴奋的歌。……不过,怎么脸红红的?
“没找到?”我问道。
她没有抬头,只是伸出小手,手心里有两颗围棋子大小的黑色金属物。
还真有啊!看来不是我神经过敏。这么说“望都”那边也应该有?我在“望都”没说什么不好的话吧?……可恶的龙锦天,竟然把我昨晚和老婆的窃窃私语也监听了。……既然找到了,怎么还这副表情?我好奇地问道,“怎么了?”
她什么也没说。
我一边觉着不可思议,一边走上楼。站在卧室门口,我迟疑了一下,没有敲门。如果进自己同居密友的房间还要敲门,岂不是让楼下的小丫头笑话死?可是,进去了,我却呆住了。
RURU一丝不挂地躺在床上看着电视。没错,是一丝不挂,光溜溜的,什么都没穿。
她背靠着软枕,双手抱头,两条腿在脚踝处叠着。身子苗条纤长,光滑细致,除了胸部,没有一丝赘肉,象刚剥了皮的白桦枝条,牵扯着我的每一根神经。
她侧头瞥了我一眼,又继续看她的电视。“我喜欢裸睡,躺在床上穿着衣服我会睡不着觉的。”她平淡地说道。
明白。我也喜欢裸睡,可是你裸睡了我怎么办啊。至少我不能这么干戳着看着吧,那样会流鼻血的呀。我艰难地转过身,在壁橱里找睡衣,可是没有,估计是中午让萧雅布置时来不及准备吧。我索性脱下衣服,只穿着四角底裤,躺在床上。现在是夏天,这么穿并不为过,何况旁边的比我穿的还少。她看她的电视,我睡我的觉,背对着她,冲着床外。不知她用了什么香水,一阵阵的醉人的香气直往我鼻子里钻,让我心旌动荡。
“你腿怎么了?”
我的腿前天在午夜阳光换了一次药,昨天忙着结婚就没再理会,张涵应该是能看到的,却也没问什么,或者没来得及问。现在我这么“玉体横陈”在这里,很扎眼。
“没事。和人打了一架。”我轻描淡写地说道。
“你是不是有病?”她突然问道。
“什么?”搞不明白她的意思。
“你那里不行?”说话声音很近,看来是扭过身来对着我。“就是下边那里。”
“你怎么知道?”
“我都这样了,你居然不动心?”
“拜托,是你不让我碰你的。”我很郁闷。
“说说而已,”她倒说得轻松。“你以为和你同床,别人会认为我们清白?一块睡三个月,会什么都没发生?傻子也不会信呀。”一个奇怪的女人,不知她想要什么。“你要是想上就上吧。”她说道。声音显得很远,象是恢复了看电视的姿势。我很是不解,女人的脸竟然和女人的心变得一样快。
西方来的你就这么开放?流氓圈里混的我就这么保守?虽然一直有种无形的压力逼迫着我,逼得我没少做一些疯狂的事情,可是很多疯狂的事情看起来又那么充满戏剧性。有人逼我结婚,却又愿意身心投入,有人心有所属,却又不妨与我同床共枕。我不知道是谁在导演这出戏,我是个演员,手里却没有剧本,我知道我演得很投入,却不禁要骂一句,这个剧本很滥。
去年在论坛上看过叉叉连载的一本书,名叫《游离在爱的边缘》,情节很是离奇,总有些匪夷所思的人和事出现,有些不明所以的小白出头质疑,认为脱离了生活不切实际做梦说胡话。我从叉叉那要来了后文,知道了原来如此,于是壮起鼠胆和小白一番口诛笔伐,告诉他凡事看似偶然实际必然,看不懂就怪自己笨,少在这里废话。其实,如果没看到后文,我也很是不解……
……
“你捂着我的嘴做什么?”她死死搂着我,在我的手掌下呜呜着。
“隔墙有耳。”
“听到又怎样?我就要她们听到……啊!哦!……呜……”
……
“你要干什么?”她喘息着好奇地问道。
“算了,没有套。”
“床头不是有吗?”
“哪来的?”
“我还想问你呢,这不是你住的地方吗?”
我拿起那一整盒没拆包装的保险套,心想一定是萧雅。中午让她收拾一下房间,做成我好像一直在这里居住的样子,可没说还要包括这个啊!是何居心……
第二天早上,萧雅敲了两次门喊我们吃早饭,我都没有起来。早饭我已经戒了两年了,不过不起来多少有点和萧雅搞对抗的心态。等我下楼的时候,看到刘羽侧躺在长条沙发里看着电视,萧雅则在书房里沉迷地玩着电脑,连我下楼来都没理我,也许有生我的气的成分。我走到厅里,发现刘羽目光呆滞象一堆烂泥躺在那里,上午没什么好看的节目,她似乎也并没有看进去。
“干嘛呢?”我伸个懒腰问道。
“昨晚没睡好。”她嘟着小嘴气鼓鼓地埋怨道。“监听器吱里哇啦叫了一晚上,又不敢关,吵死了。”
我一笑,心想还蛮敬业的。这时萧雅“噔噔噔”跑了出来,上了楼。过了一会儿,噘着嘴下来了,走到我身边嘟囔了一句“变态”,伸出小手。
“干什么?”我没猜错的话,又是找我要钱。
“干什么?你干的好事。保险套的钱。”
“啊?是你买的呀,可是我没让你买啊!”
“我也没想让你用啊!只是放那让你女朋友看看的,让她知道你是什么货色,臭流氓,没想到你还真用了,竟然用掉了……三个!”说到最后,做着满脸恶心的样子伸出三个指头。
RURU洗梳完毕下了楼,我忙说回头再说。不知是因为个头太高了,还是睡衣太短了,满眼晃得都是她那修长的美腿,和睡衣下摆内的底裤,伴着又细又尖的高跟塑料拖鞋,“叮叮叮”敲着楼梯木板,示威似的吸引着楼下人的眼球。真是惹火尤物啊。
“JOHN,我们出去吃早茶好吗?吃完早茶带我逛逛街,有好多东西要买呢。”她嗲声嗲气地说道。
JOHN?我才知道我也可以这么被人叫,这是刘建强的英文名吗?“好吧。”
出了别墅,RURU搂着我的胳膊,问道,“为什么要带上她?” RURU见过刘羽的,知道她是干什么的。
我回头看看站在台阶上的刘羽,——她背着双肩包,正很不乐意地气鼓鼓地盯着我们,象只青蛙,显然她也不愿意跟着。我微微一笑,“你不是要买好多东西吗?总要有人拎包吧。”
不论是吃早茶还是逛商场,刘羽都象个被大人责罚过的小孩子,闷着头跟在后面。谁让她个头不如RURU高呢。走在商场里,RURU的绰约风姿和一身清凉辣妆,吸引了全场的眼球,令我不得不挺足腰杆,大掏荷包。不过,我心里记挂着张涵,趁RURU挑衣服的功夫,给她打了电话,她正在学校。
“感觉怎么样了?今天还疼吗?”
“没有,没事的,你放心。”张涵的声音听起来有点陌生。
“你几点下课?我去接你回家?”
“不,不必了,我晚上住宿舍就可以了。”
“不,晚上我陪你,不出去了。告诉我几点。我一定要去接你的。这样,五点,在你们学校大门口,我等你。”
在我要挂电话的时候,听到她幽幽地说道,“谢谢你。”
下午,总算甩开了RURU,我开着车奔往张涵所在的政大,刘羽则忠于职守地自己开着车跟在后面,这是我要求的,我不想张涵也见到她。路上,接到了王永胜的来电,“小强兄弟,不好了,二哥出事了,在积水潭医院,快来。”
“啊?他怎么了?要紧吗?”
“我也不知道,正赶去呢……”
终于出事了,龙老二,你可千万别挺住啊!
“张涵,”我又拨通了她的电话,“不好意思,公司有点急事,你能不能等我一下,我……六点正再去接你?”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回去的。你不要来了啊!”
我知道这样很对不起张涵,可是不管怎样,我都要去看看龙锦天到底怎么样,我很紧张他的情况,希望他倒霉。我打电话告诉后面跟着的刘羽,然后打方向盘奔积水潭医院驶去。
监护室里,龙锦天样子很狼狈,全身包着绷带,氧气管、输血管插在身上,一些监护仪器在一旁运行着。听护士说身上挨了好几刀,颅部受到钝器打击,身体各处也有不同程度的粉碎性骨折,尚在昏迷中,生命垂危。
看着他的样子,我真有点于心不忍,我知道是我把他搞成这样的。
“在哪发现的他?”王永胜问道。
“昨天半夜在朝阳公园附近。”
“妈的!”王永胜骂道,“这帮孙子。”
我知道他在骂什么,可是这明显是在嫁祸于善老大。这帮骑士旅的人也不蠢啊。“三哥,你冷静一下。”站在监护室外面,我劝着,“你想想,事情虽然出在善老大的地盘上,可他有那么傻吗?”
“他那是目中无人!”旁边的老四向阳也忿忿地说道。“上次的事,给了他们三十万,就把咱们当软柿子捏,以为咱兄弟好欺负。”
“别在这说话,留俩兄弟在这照料一下,咱先回去。”王永胜说罢低着头走了。
路上,我给刘羽打电话,问她有没有办法让龙锦天“安乐死”,刘羽说很容易,只是她要先跟胡蝶报告一声,因为胡蝶和她交代过,她的任务是保护我,不许擅自做任何与此无关的行动。
“那算了。”我挂掉电话,看来还得自己想办法。
到了午夜阳光,坐在包房里,几个弟兄群情激昂,摩拳擦掌要找善老大讨说法,王永胜则闷不做声,眉头紧锁。
“小强兄弟,你的意思呢?”等兄弟们静了下来,王永胜问我。
“要我说,这件事情调查清楚了再说。”
“调查?”向阳的嗓门跟王永胜的有一比,只是王永胜现在情绪比较低抑,而向阳却暴跳如雷,“难道要去问姓善的那个孙子,事是不是他做的?”
我无语,这帮人怎么这么没文化啊,虽然我也没文化,也不知该怎么调查,“等龙二哥醒了就知道了。”我说道,虽然我并不希望他醒来。
“等二哥醒了,那孙子已经骑在我们头上拉屎了!”
王永胜不语。
照目前的情形,去找善老大问,人家回答是与不是,都不会令人满意的,我不乐见帮派冲突,因为有人会渔翁得利的。但我总不能告诉他们,是骑士旅做的吧。
RURU这时来了电话,“我听你们帮里的人说,刘建强在望都还有一处别墅,为什么不带我去那里住?……是不是你喜欢和那帮小丫头挤在一起?”
我忙出了包厢,“不是不是,……那座别墅租出去了……”
“租出去了?骗我?你很缺钱吗?我不管,我要去那里住。”
“好吧……回头再说。”我敷衍着。
“回什么头啊?今晚就去吧,我先去看看,你也过来哦!”
添什么乱啊,我这已经够乱的了。“我现在忙得很。”
“那,……我已经在路上了,你忙完赶快过来啊,就这样。”说罢,不容分说挂掉电话。
什么跟什么啊!看时间,张涵应该已经回到了“望都”,她这再去“望都”,不是把人家往死胡同里赶吗?我无可奈何地和王永胜他们打了个招呼,匆匆奔向“望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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