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带着刘羽来到了医院。
下车的时候,刘羽的装扮吓了我一跳,“你能不能不戴这副墨镜?”我善意地建议道,“你的脸太小了,带着这个很象只绿头苍蝇哎。”她蝶儿姐姐别的没学到,这样的花招式倒学得挺足。
“拜托,我这是伪装哎!什么苍蝇……恶心……”走进医院的急救中心大门,她一下子拽住了我的胳膊。“等一会,我适应一下,看不太清……”
我苦笑着摇了摇头,真有点担心,不知道找这样一只小小菜鸟去做这么人命关天的任务到底行不行。
龙锦天还是那么安详地躺在那里,一动不动,浑身上下绑满了绷带。我故作眉头紧缩地向在一旁看护的小弟问了问龙锦天的情况,又假仁假义地关心了一下他们,问有没有人来接班,晚上怎么休息,然后带着刘羽在医院各个角落转了转,算是帮她踩点。
快到傍晚的时候,我准备去找西西。
“晚上你是不是就打算住在那里了?”刘羽问道。
“嗯,可能吧。”一念及此,我不由得泛起一脸淫笑。刚弄丢一个老婆,又有俺媳妇来替补跟进。
“恶心。……大叔,您就不能省点力气啊,这么大岁数了,还那么折腾受得了吗……”我……我有那么老吗?我无语看着眼前的这个小丫头,“……不过,今晚总算能清静一点了,你忙你的,我去忙我的。”她的小脸上泛起得意的笑容。
西西已经把保姆辞掉了,自己照看孩子能给孩子带来更用心的爱护。“你来得正好,”西西说道,“帮我看着点孩子,我去做菜。”
毛毛见到来了生人,显得很活跃,嘴里蹦着简单的单词,要这要那,要这样要那样。不过看来确实这段时间身体不是很好,小脸有些苍白。在我和西西吃饭的时候,便困乏地睡去。
“这孩子真可怜。”西西看着摇篮里的毛毛,幽幽地说道,“我因为要工作,早早便断了奶,这一两年,又没能好好地照顾她。……我不是个好母亲……”说着说着,竟吧嗒吧嗒掉起了眼泪。舔犊情深,每一个做了母亲的女人都是一样的,不管是十八岁还是二十八岁。
“不,你是的,你是个好母亲……”我不懂得怎么样去安慰她,我还没有安慰一个年轻母亲的经验。“……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尽管开口,我一定会帮你的。”
她感激地看了我一眼,旋即苦涩地摇摇头。
“俺媳妇是最可爱最善良的母亲,最美丽最纯洁的女孩了。”我笑着说道。
西西拿出了我曾经给她的那张卡,“这张卡我一直给你留着呢。当时并不知道你是豪哥的弟弟,以为你只是个打工仔,以为那只是你以前打工攒下来的积蓄。当时我就对你说了,我先替你保管着,省得你在公司学坏了、乱花钱。等你结了婚,交给你老婆去……”
我笑着盯着这个被称为俺媳妇的傻得可爱的女孩,显然,对于一个打工仔,能有张卡并且卡里肯定不只是三五块钱的,那一定是毕生的积蓄了。
我承认当时我穷人乍富,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一时冲动拿出来摆谱,拿出来想看看一个可爱的平民女孩的人生悲喜剧,体验一下影响别人命运的乐趣,——我承认这种想法很龌龊,可能是好莱坞《百万英镑》这类的电影看得太多。当时口袋里只有四张卡,如果有五十万甚至五万,我也不会给那么多的。……可是,我想看到的一幕一直没有上演。
西西继续说道,“后来知道了你的身份,一直想和你说清楚,想把它还给你,可这些天一直碰不到你。……”从她的谈吐语气上看,她一直并不知道这张卡里的数字。
“还我干嘛?”我说道,“现在孩子需要钱,你先拿着用……”她要主动还我,我反倒不想收回,因为我这张“百万英镑”没有达到预期目的,呵呵,其实我是最爱帮女孩子了,尤其是弱女子,尤其是漂亮可爱的柔弱女子。
“不,我有钱……”她倔强地摇摇头。
“你还是不是俺媳妇?”我笑着说道。“我还不知道你的情况吗?!”她那可恨的男友早已把她劫掠一空,这些天她攒不下多少钱的。
“不是。我配不上。”她的样子很凄惨,“我不想欠你的,你是个好人……”
“什么话!”
“……今晚不走了好吗?能不能留下来陪我……”她看着我,可怜巴巴的样子,眼中竟然泛起了泪花。
我微笑着,略微有点色迷迷地走过去,伸手触摸到了她宽松的睡衣,轻轻地拥她入怀,伸手抚摸着洗尽铅华、婉如邻家女孩的青春可爱的脸庞,尽管梨花带雨……
手机铃声,该死的刘羽。感觉好像我们在排戏、她在导演似的,在最不该喊停的地方、及时喊了“CUT”。
“喂,大叔,你们等一会好吗?我现在去医院执行任务去了,等过两分钟我开出了10公里你们再开始好吗?”从医院回来她就一直跟着我,她说到夜深时再来行动。
“你就不能把那破玩意儿关了啊?!”真罗嗦,关掉监听器不就结了嘛。
“那不行,关了就是原则错误了!……”
我“喀”地盖上了手机盖。
“怎么了?”西西诧异地问道。
“没事,”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赶紧恢复状态,继续深情地望着她,手轻轻地抚摸着那张细致乖巧的脸。然后手向下滑,拉开她肩头的吊带。
“等一等好吗?”她细语如嘤,“我先去洗个澡……”
“没事,”我忙道,“你很干净的。”怎么跟死爱干净的素素似的,做前做后要洗澡,搞得跟个神圣的洗礼似的。
“晚上做饭,一身油烟的。”她笑了笑,微微有点勉强。
……
春宵苦短,可是急病偏遇慢郎中。每当我要进入的时候,她总是说再等会好吗?再亲亲我好吗?搞得我郁闷得差点想让高潮在SY中渡过……
总算可以进行最后一步了,在潮水渐渐落去的时候,我喘息着沉沉地伏向她的身体,却不想腹部突然传来刺痛,火辣辣的。
我吃惊地看着她,她看着我,眼中噙满苦楚的泪水。“强哥,你是个好人,我对不起你……”
我是个好人?可好人就注定命不长?
龙锦天从里面的房间走了出来,“他妈的,早下手啊!害得老子在立柜里呆了一晚上。……建强兄弟,啊不,不管你是谁,你最终还是败在了我的手下,这局棋终归还是我赢了。哈哈!”他除了胳膊上绑着绷带,全身上下没见到什么毛病,腿脚还很利索。“没想到吧,你会玩花活,我也会装昏迷。下午你来看我,我就知道你小子没安好心,不过你派去了那个小保镖同时也使得你失去了保护,真是天助我也。没错,我是装的,就骑士旅那几个弱智,连你都能使唤得了,我难道还躲不过去么?哈哈!……我说过我们棋逢对手,不过我最终还是赢了你一步棋。……你放心,我会让你有一个体面周全的死法的,你还继续做你的刘建强,不过你是死于被强奸女性的正当防卫的,你留下来的种子可以替你做证,哈哈!”
我没有说话,只是盯着西西看。据说母螳螂在和公螳螂做爱的时候会把对方的脑袋咬下来,我现在就是那只公螳螂。我没有死于英雄救美却死于强奸自卫,不甘心啊。
西西满脸羞愧之色,满眼泪水,握着剪刀的手不住地颤抖着,“强哥,对不起,我也是被逼的。我如果不这么做,龙哥会……”
坏人能够比好人活得更长久,只是因为坏人比好人多了一招。
我只是冲她笑了笑,俯下头,轻轻地吻上了那个美艳如罂粟的红唇。“别说了,我知道他什么坏事都干得出来,我不怪你,这盘棋我认输了……只是,我一直有句话想告诉你,那张卡里存着的是五百万,这下你知道了吧……还有,你的手不要再抖了,好吗?你抖得我好痛啊……”
西西忙把手抽回,手里却依然攥着那把满是鲜血的剪刀……我吃惊地看着她,想怪她,却不能再说出什么话了……
我相信我没有死掉。因为我再度进入梦境,那个我曾做过的美艳的梦。
靠,上次我飘到哪了?也没给我存档。
我知道我又得再来一次这样的飘行,向那个如萤火虫般的蓝色星光。快飘啊,快飘啊。我张牙舞爪着做着狗刨,同时祈祷着这次能给我多一些的时间。
蓝色光点逐渐变大,我张嘴无声地惊呼着,那个女孩还在那里!在湛蓝湛蓝的弥漫着幽邃气息的五芒星上,她仍然在大字型伸展着四肢。女孩的赤裸的身体依然是那样晶莹剔透,象软玉白瓷吹弹成的玲珑宝贝。
我靠近了她,比上一次更近了,我放心了,再给我点时间,我想我可以成功了。
美丽的女孩闭着眼睛,神态安详沉谧。一头漫卷的长发象流云飞泻在她的背后,鬓侧的一部分则漫垂在胸前,遮住了一半胸脯,不知何处吹来微风,丝丝发梢轻轻摇曳,使得这个一动不动的少女散发出微微的酣馨。
当来到了她的近前,方才激动得乱蹦的一颗心竟然恢复了平静。我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轻轻触碰了一下她的脸,生怕碰碎这个美丽少女。少女的肌肤滑如凝脂,柔嫩细润。
她睁开眼睛,就象天使张开了翅膀,一道宁静温暖的目光洒在我脸上。她用那象是一池深鸿的眸子看着我,渐渐地,目光中闪现出惊喜激动和万分的崇仰。
我好奇地看着她,她却闭上了眼睛,一双清巧的薄唇微微颤动,一个声音在我脑海中微波轻漾,“至高无上的尊主,万能的灵魂之神啊,感谢您指引我来到您的近前,为您的万千信民带来圣洁的荫泽。”
她睁开眼睛,这时眼眶中竟然闪烁起泪花,在身后的蓝色柔光的辉映下,象宝石一样晶莹。她满脸恭敬和虔诚地看着我,“奴婢感召圣女恭迎尊主。”
乍闻此言,我差点从“空中”大头朝下垂直降落……
……
(第一卷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