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素素当时还是酒店的新员工,大概是不懂规矩或者她这个人本身就是大大咧咧的没心眼,几句话就把她中午的班给搞定了。“我和同事说了,让她们多盯会,不过我就半个小时的时间。”我们坐在酒店对过的一个小饭馆里,这个饭馆见证了我俩的第一次(吃饭),此后我来找素素并和她一起吃饭,都是在这里完成的。在两年后,它也见证了我和白毛他们的第一次打架。“对了,你怎么说来就来了?”她用清澈的眼眸注视着我。
我绅士风度般地微微一笑,抿了一口粗茶,“我本浮云,来去无心。”
“嘻嘻……我就知道你出国是假的。”这话像刀子一样挖了一下我的心。“那个叫安什么鲁的家伙就会乱讲,跟我说你长的难看,呵呵呵……”素素又开始笑,飘逸的黑发抖动着,我好像说过,这叫什么?花枝乱颤。
“那个家伙叫安德鲁!”我没好气地嘟哝了一句,你再怎么向自己的心上人献媚,也不能挤兑你老公我啊,还拿我的网名恶搞,“安什么鲁”,缺“德”?我靠!
“对,那家伙真有意思,总跟我唱反调,我说好看的文章他都说恶心,咯咯咯……”
“是啊,来之前他跟我说不要见你,说你这人很花痴的,没想到,人家说的还真对,你说这个安德鲁是不是神人?怎么你的套路他都摸的那么清楚?”
“对你个头啊!你才花痴呢!说你难看你不高兴了?我又不是找对象,你的小说写得好,就已经足够吸引我了。如果你是大猩猩,我反而可能觉得你更神奇呢!”
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妞!目无法纪!简直丧心病狂!
此时,我的心里已经打定主意:我要采用方案A,因为只有方案A才是最能折磨她的,方案B只能另她失望和气愤,远不如方案A更能伤及她的内心。至于云峰如何,我现在已经不愿去想了。此时我只想达到一个很诱人的目的,至于客观上真的为我的“情敌”作了好事,就当是我真的学了一次雷锋吧。
“哈哈,……”想到这,我哈哈大笑起来,“没想到一见面我竟然如此玉树临风、貌比潘安……”
“老板有地儿吗?”这时,小馆子挤进两个穿着破烂的小青年,确切地说是前卫时尚。
“有!嗯……”老板倒是不怕客人多,只是此时的几张桌子都已经有客人了。
“喂,哥们!挪一挪!”一个黄毛走到我们这张桌子边,用手里的报纸卷很不礼貌地敲了敲我们的桌子。
我斜眼瞄了一下他,没理他,继续吃我的面,留给他我的后脑勺。我知道他是想让我和素素并到另外一张桌子去。
那黄毛看着我怒目圆睁,挥起手里的报纸卷做欲敲打式。
素素欠起身拉了拉我的袖子,要我一起过去。
我拎起身边的大旅行包,端着碗,和素素凑到另一张桌子边。妈的,这是在人生地不熟的北京,要是在老家,早把他给废了。
那个黄毛和他的同伴坐到我们刚才的桌子边,鄙夷地看看我和我的包,“操,就这一老坦儿(乡下佬),跑你爷爷这装孙子。”他大声地张扬着说道。
我这个火大。我靠!老子第一天来北京就这么不顺,顶着素素老婆给的绿帽子吃饭,还尽招苍蝇。他话音刚落,不,话音还没落,我猛地起身,照着他的肋下就是一脚,他还没回过神来,就已经一屁股被踹倒了地上……
——等等,怎么情节发展的和那天我和白毛打的第一次架很像?
不过,我第一天来北京,第一次和素素吃饭,确实在这家饭馆里打了一架。两年了,记不太清楚了。记得我当时并没吃什么亏,从饭馆出来后,暂时在附近的一家普通旅馆安置下来,我看看表,已经一点多了。
我说:“你晚了,你该上班了。”
她说:“这就去,不过你最好别乱跑,我去看看能不能请个假。”刚到酒店工作的素素,是无知无畏?还是被云峰迷了心窍?
我说:“好的,祝你成功。”
我走到窗前,扶着窗台,让清凉的风吹吹自己发热的头脑。我不知道素素此去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我甚至有些莫名其妙地怕她回来。
不记得过了多久,我的房门有敲门声,我三步并作两步赶到门口,一拉门,只见素素正亭亭玉立地站在我的面前。此时的素素,已经换掉了制服,她穿了一件白色暗花连衣长裙,宽大的裙摆,细束的腰身,低开的领口处露出雪白的肌肤。此时的素素不施粉黛,微微侧着脸庞,目光没有看我,而是着落在房间内一个什么地方,她的脸朦朦胧胧,典雅的象一个色调柔和的雕像。
这就是我的老婆。喊了我两年老公的美丽的老婆。我不禁揽住她的腰身,拥她入怀,推上房门,把她抵在门的背面,慢慢低下头,吻了她了。
她没有迎合,依然保持雕像的姿势,合着唇,待我抬起头。她的脸上没有喜悦,没有兴奋,也没有忧伤。她用一种平静的表情凝视着我的眼睛,然后一字一顿地对我说:“你这个骗子,你根本不是云峰。你是安德鲁!”
我心里一惊,没想到底牌这么快就被别人看穿,不免感到有些丢面子。于是我强作欢颜:“怎么,这次又认定我是那个叫安什么鲁的家伙了?嘿嘿,会不会过几分钟再说我是阳光呢?据说阳光长的很帅,跟我不分伯仲。”
“你少没正经,我问你,你为什么要骗我?你骗了我一个中午,如果我不拆穿你,你还要骗我到什么时候?你说——”
被她这样严肃地一质问,我也有些生气了。我一脸狰狞地逼视着她,反问道:“骗你?我骗你了么?一见面你就自以为是地跟我叫云峰是不是?现在你又斩钉截铁地管我叫安德鲁是不是?哪一个名字是我亲口告诉你的?明明是你自己认定的东西后来发现错了怎么就要咬定是别人骗你?你去买东西别人多找给你钱你没有退给人家就成了小偷了么?就是贼了么?”
在我的淫威下素素一脸的委屈、无奈、无助和恐惧。她终于慢慢垂下头去,眼睛看着脚面,用几乎听不清的孱弱声音喃喃自语:“是我错了,对不起……”。
看到她真的害了怕,我的心一下子又软了。
突然间,两只小手突然贴着我的两肋伸了过去,接着两条胳膊缓缓地像蛇一样紧紧缠住我的腰。两只柔软的乳房贴在我的胸膛上,柔薄的嘴唇吻着我衬衣开口的地方,蜻蜓点水般的,凉凉的、痒痒的……
两年了,叫云峰的那个家伙一直没有音讯,主要是我懒得Q他。我不知道素素后来有没有再找他,但我敢肯定在最近的一年里,素素肯定没有再找他。
坐在LOBBY里,看着素素,我一直搞不清楚,她在等着什么样的白马王子来迎娶她。是酸酸的才子型的,还是成熟的事业型的,我知道,我哪方面都不配。现在也只是有几个臭钱,虽然素素和别的女孩一样,也有一点点的贪慕虚荣,但素素还不是那种只要有钱,怎么都可以她的女孩子。
这时,视线中有个美女的身影飘过。
以前在陪素素逛街的时候,每当有美女飘过眼前,我总忍不住回头,我不担心被素素扁,因为我不是她的什么人,而且素素的眼睛总会被街上琳琅满目的货品所吸引。
从侧面看,也是个美女,个头不高、岁数看样子也不大,高中生的年纪的样子。穿着细细的紧身牛仔裤和真丝百褶上衣,不知道是不是在街上美女看多了,使我注意她的是因为有种很熟悉的感觉。
当一个人被人在一旁盯着看的时候,自己总能够感觉得到,所以,她也下意识地向这边瞥了一眼。瞥了第一眼就有了第二眼,然后便是盯着我看,然后便是盯着我看并向我这边走过来,不由自主的样子。
我第一次体会到了和美眉长时间对视的滋味,什么美好的感觉都没有,只是觉得一种压力。我低下头,心想,我真的那么帅?
美眉竟然站在了我的面前。“请问,……我们是不是什么地方见过?”晕,这话好像应该在男孩子泡美眉时常说的老套。她犹疑着,似是在自言自语,“……可是我不记得会认识什么男生啊……”
我抬起头,样子很象做错了事被老师揪出来。我看着她,确实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眼前的女孩长的纯洁脱俗,秀美无比,不是在街头在酒吧在夜总会能见到的那种类型。那一张俏脸,简直只有天使才有,虽然我不知道天使长得什么样。虽然她穿着的是很普通的衣桩,但她给我的感觉就是天使,而且似曾相识。
突然,那个梦中的情景浮现在眼前,那个背靠着蓝荧荧的五芒星的全身赤裸的梦中天使,不就是有着这样的长相吗?
我惊呆了,口中喃喃地念叨着,“……灵魂之神……感召圣女……”
“啊!”眼前的女孩象是受了雷击,浑身一颤,惊呆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