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美丽进来的时候,我不知那是什么感觉,好像屋里一亮……嗯,那大概就叫蓬荜生辉吧。在玫瑰大酒店的总统套房里没有感觉到,但在一个普通人家的环境下,玄美丽显得那么的雍容典雅,有如贵妇人一般,她虽然身材娇弱,象一株水仙,但浑身上下不经意地流露出的气质却是让人不由得有臣服的感觉。
玄美丽看了看我,焦虑地问道,“您……”见我摆摆手,确定我确实没事以后,冲着晓薇喝道,“你怎么那么废物!……”
晓薇一声不吭,只是煞白着脸,低着头。
我摆了摆手,不让她说话了,“什么事回家再说吧。”
这里是别人家,我不想场面太难堪。而素素不知道来人是什么身份,看意思像晓薇严厉的姐姐,她不敢开口帮腔。
“安,……”看到我要出门,素素欲言又止地轻轻喊了一声。
我看了一眼她,没有笑意地笑了笑,“你不要想太多了,没事的,我先出去转一圈。”说着,对跟着我们来到门口的晓薇又叮嘱了一句,“你留下来,好好陪你素素姐。”晓薇站住脚步,眼神中多少有点不情愿地点了一下头。
“可是,……”素素不知说什么好,她担心我去惹事,也希望我能留下来陪她。
“没那么多可是,”我用坚毅的眼神打断了她,“你现在就当这件事彻底没发生过,我也不会有什么事,晚上回来我们一起吃晚饭。”
车启动了,我缓缓说道,“素素是玫瑰大酒店的,是我最好的朋友。中午被她的经理欺负了。我要去找那个人谈谈的。”不管是谁,没有人可以骑在我头上拉屎的,更不可以碰素素一根汗毛,即使我没做刘建强以前还是市井小民的时候,也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玄美丽看着我,她能做的只是服从和协助。“那个经理叫什么?”
“石文。”这两个字是从我牙齿缝里挤出来的。
玄美丽,点了一下头,对前面副驾驶上的女助理说,“告诉林清,让她安排一下。”然后对我说道,“主子放心,玫瑰大酒店也是奴婢手下的企业。”
……无语。
车到酒店的时候,我看到林清和一个中年人站在门廊上候着,那个中年人一看到车开上大门前廊,点头哈腰地过来拉开车门。我从车里出来,玄美丽从我后面跟着钻了出来。
“小姓贾,是北京玫瑰酒店的总经理……”中年人恭谦地自我介绍着。
“石文在哪?”玄美丽的助理未等他说完,便问道。
“哦,现在配楼职工活动室……”
助理说,“带路吧。”
贾总之前并不知道住进总统套房的客人的真实身份,玄美丽的下榻是林清一手安排的,而林清是玫瑰总部派来的联络官,他也不好过问。现在虽然仍没有告诉他玄美丽的身份,但显然是得罪不起的尊贵的客人。
刚一进门,男侍应生、女侍应生站了两大排,齐刷刷的90度鞠躬。——晕死,超五星级的酒店就是这么讲究礼数,不知素素在前台的那些姐妹会不会注意到我。如果鞠躬的队伍里有人嘀咕一句,“姐夫怎么恁的排场”,我肯定摔个大马趴。
他妈的,我是来干什么的?打架的!我需要时刻提醒自己,我是来捋胳膊打架的,不是来视察工作的。
石文在一个简易的职工活动室里踱来踱去,很是不安。按说要是帐面亏空,也不过是区区三四万而已,用不着集团高层人来亲自接见吧?!可是又不会是什么好事情,授勋也不能挑在这个简陋的活动室里啊。当他看到我时,只是有点似曾相识的感觉,但无论如何不会想起来。
我冷冷地说道,“认得我吗?”
“哦,您是……”他脸上喜色和困惑交织着,以为自己真的认识集团高层,想巴结又没有把握。
说来也有快一个月了吧,他是贱人多忘事,不会记得我的。“浦素是我女朋友。”素素不会承认这种说法的,我也就只能在外人面前这么大言不惭。
石文闻言,背后一道凉气直冲后脑勺,他两腿一软,扑通跪在了地上。
我走上前,抬脚踩了一下他的肩膀,他像一摊软泥倒在地上。好像是回过味来,赶忙跪起身子,死死保住我的腿,“大爷大爷!我该死我混蛋……”连声哀号起来。
我厌恶地踢脱他,转身走回玄美丽身边。玄美丽会意,摆了摆手,叫大家出去。
门关上,屋里只剩下我和玄美丽,还有两个保镖。
我看着他跪在那里用力磕头的样子,却始终没有上前。在我来的路上,我的脑海里已经演练过和他大打出手的样子,我一直在想象着把他打成肉墩的情景,可是情绪准备久了,真的一到这里,反倒没了情绪,尤其是这样堂皇地布置好场地,布置好出场顺序,并且让对手明白了彼此地位实力的悬殊,真的一点动手的欲望都没有了。
这就好像是做爱,如果可以类比的话,我现在的感觉是很阳萎——酝酿了半天的感觉,等到了跟前,却无论如何也硬不起来了。有点郁闷。有点滑稽。又好像奔赴战场的战士,千辛万苦跋山涉水,到了地方却发现这里已经成了解放区。
他见我迟迟没有说话没有动作,倒也停了下来,大概是有了希望了吧。
我盯着他的双手看了看,“你的这双手很欠……给我把它打断!”说吧,我厌恶般地扭头走掉了。出了活动室的门,我对玄美丽说,“给他一万块钱看大夫,另外,替我把素素欠的三万块钱的帐给平了。”我听到门里接连两声声嘶力竭的嚎叫。贾总和酒店各部门经理一直候在门外,此时贾总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想说什么却又不敢说什么。我接着对玄美丽说道,“这个人开掉吧,以后就再也不要用他了。”虽是建议,但贾应天何尝不知道这其实就是命令。“是是。”贾应天接过话来连声应道。
回到房间,我一声不吭地坐在那里,没有心情,我心里一直惦记着素素的事情。我想,现在我已经有能力好好地关心素素了。退一步讲,过去素素给了我很多的关心和帮助,总该有个报答。
在过去的一段时间里,我给了西西一张百万的卡,却一直没有机会给素素什么。我知道现在替她还上三万块钱算不了什么,但我目前能做的也只有这样。先不说钱多钱少,对于一个孤苦无助的人,给她钱那叫有爱心,但对于一个其实并不缺钱的朋友,平白无故地给她钱,你该怎么对她说?那算什么?
这时萧雅来了电话,说山水公司的赵总表示可以答应我们五五分成的要求,但导演和关键演员需要由他们来定,另外还附加了其他权限的要求。而其他公司或者放弃,或者也有这样那样的要求。
“你怎么看?”我问萧雅。
“我看就答应赵总吧,……这样的合作我们也是有的赚的……我没事,当不了女一号,女二号也行,或者戏份多点就行,总比以前跑龙套要好……”她很不情愿地说道。
我没有说什么,挂了电话。我看到玄美丽正关注地看着我,便微微一笑,和她简单讲了讲公司面临的问题。
“主子,奴婢们在香港也有家小小的影业公司,如果需要,可以让他们来参与电视剧的摄制工作。”
我盯着她笑道,“你们到底是做什么的,业务怎么这么广,百货、酒店,这又拍电影?”
玄美丽见我对她的事情感兴趣,说得更起劲了。“二十多年来,骑士军他们四个组织象比赛似的,拼命地扩张,争做第一。奴婢身为护法,也是极力在调和。四派争执结果,倒使得奴婢的组织成为最大的受益者,手中的闲钱越握着越多,因此奴婢姐妹也就各自找点事情做而已。而且,挣的钱也不光是归红袖盟所有。我们牵头组建了奥博国际控股集团,其他四个组织都有股份的,赚的钱大家按股分红……”
“奥博国际?”我终于发现了新大陆。
“是啊?!主子原来知道的?”
我没回答,而是问她,是不是奥博国际有打算收购国内的上市公司西北农技。
自从我们主仆重逢,玄美丽第一次见到我这么关注她,不由得心情放松起来,她故意顽皮地露出一脸苦相。“主子啊,奴婢也不知道啊。……奴婢的意思是,这不过是件小CASE的,下面的人想玩不想玩,用不着上报给奴婢的。真的收购假的收购,奴婢也不过问的。”
哦,问错人了,这个BOSS等级太高,问了没用。“那你就过问一下吧。”
“哎!”她应道,随即准备出去喊助理,被我叫住了。
“算了,我也甭绕弯子了,”我想了想,“你有没有办法让西北农技股票价格大涨特涨?”
玄美丽不解地看了看我,她并不知道前因后果,但主子交代的事情,她照办就是了,于是点了点头。
“好!”我很高兴,“不管怎么着,我只要你把股价拉高上去就好了。”我希望这样能帮上素素的忙,“最好明天就能见到股票上涨!”我高兴的样子犹如痴人说梦。
其实我是不懂,不是有钱就什么都能办到的,恶意炒作在哪个国家都是违法的,何况由于政策因素,国外资本是进入不了国内股市的。玄美丽和我讲,她可以先动用国内的关系公司进行炒作,待资本到位后,众多庄家轮流坐庄,再做进一步拉升。同时,不管怎样,她会要求奥博国际控股的旗下公司与西北农技联系,不管是不是真的收购,能不能收购成功,有这么一接触,股市也就有了炒作的题材。
看着玄美丽和助理在忙碌地拨达着电话,我心满意足地靠到沙发里。
“对,”玄美丽对电话里说道,“不惜一切代价……尽管让它往上涨就是了,别的别管了……做多高?看你们的本事了,过两天我们会来接的,做得低了到时候可别哭哦。”
我还第一次看到玄美丽也会对别人说些俏皮的话。
一通忙活之后,玄美丽对我娇媚地说道,“主子啊,奴婢去换下衣服……”说罢便翩翩而去。
“小鸭子!”我想起了那只正处于郁闷中的小鸭子。“合作的事你先不要操心了,我找到了一家公司。你先休息两天,好好耍耍……对了,你玩股票吗?告诉你个内幕,去买西北农技……有多少买多少……靠!我的话你爱信不信!”
少顷,玄美丽便换了一身黑色真丝镂空的吊带睡裙出来,在黑色睡裙的反衬下,娇嫩的身枝赛雪欺霜。她蹲跪在我的膝前,细声细语地问道,“主子啊,把鞋脱了奴婢给您按摩按摩好吗?”
我低下头看见她一双小手纤细白嫩地扶在我的鞋上,不禁笑了,这哪是伺候人的手。我凑近身子,轻抚她光滑的脸颊,她受用地闭上眼睛,感受着我的抚摸,眼角竟然溢出了泪花……
——————————————————————————————
下次更新:今晚12点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