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入府

    唐晴风一直在等待着老郑头的答复,去不去学堂,学不学八股文,唐晴风一直都没有什么太大的兴趣,说实的,前世为人三十载,从八岁开始上学,六年小说、三年初中、三年高中、四年大学、三年研究生。十九年的时间全用来学习了,等学校里出来的时候,都已经二十七了,剩下的三年,不是在找工作,就是在为生活而奔忙。所以,这一世对他来说,学不学已经无所谓了。学得再多,若不能生存下去,那全是白搭。

  老郑头考虑了好几天,终是下了狠心,随了唐晴风的意思,读到这个月底就不再去学堂了。

  过了一日,唐晴风待夫子授课休息的时候,拉过夫子,到了僻静的一角:“夫子,学生不能再侍奉夫子了。下个月,学生就不再来了。先与夫子说一声。”

  夫子沉默了半天:“真的不再来了么?我可以不收你的束修。”

  “真的不再来了,就是夫子不收学生的束修,学生也不能再来了。学生父亲腿有伤,母亲身体又不好。”唐晴风只是安静的陈述着,仿佛讲的是他人的事,与他完全没有相干。

  “唉!”夫子长叹一声,“你是好孩子,若有事愿意与夫子说的,就来找夫子吧。”

  “是。”唐晴风给夫子庄重的礼行,感谢夫子近二年来对他的关照。

  等二人先后离开,另一个身影从暗处冒了出来。他要不来学堂了么?不来了么?

  接下来的时间里,唐晴风更加卖力的接起生意来。想在离开之前再狠狠的赚一笔,钱多一点是一点,家里还有二个病人等钱用呢。

  这一天,唐晴风看时间差不多了,打算回家了。却被人从背后拍了一下,吓得唐晴风把手中拿的订单都掉了。回头一看,原来是皮公子远修。

  “有什么事吗?”唐晴风抬起一边的眉毛问道。

  “你要不来学堂了么?”皮公子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是的,不来了。”一张张的把订单捡了起来,并四处看了看可有遗漏的。

  “为什么不来了?”皮公子递了一张飘到他身边的订单给唐晴风。

  “没钱,我要去赚钱。”小唐实话实说。

  “我给你钱,你还来学堂。”这是一句肯定句,只是由这小小的人来说,总有种做游戏的感觉。

  看着比自己还矮半个头的皮远修,唐晴风摇摇头,转身就走。只是,发现衣裳被人拉住了,没办法走了。只得再次转过身来。

  “还有事么?”唐晴风耐心的哄着小孩子。是小孩子,四十岁和十岁,差不多应该是父亲与儿子的关系了。

  “我给你钱,你为什么不要?”皮小孩还是很固执的。

  唐晴风盯着皮远修的眼睛,从中间看到了他的真诚,也看到了他的受伤:“我不要你的钱,是因为,我要自己赚钱养活自己。若拿了你的钱,那么就没有达到目标了。而且,我不可能一直用你的钱的。”更主要的是,你的父辈不会乐意你拿钱养一个什么用也没有的闲人的。

  “那,你帮我抄书,我付你钱。价格方面我提高十倍。”

  “不了,谢谢你的好意。我要的,我会自己赚来的。”看看天色不早了,又叮嘱了一句:“天不早了,看样子,要下雨了,你还是早点回家吧。”说完不待他反应过来,唐晴风就回家了。

  再次看着唐晴风的背影,皮远修发现一直以来,都是唐晴风先转身离去,只留一个背影给他。

  自那以后,皮远修再也没有找过唐晴风。唐晴风也没有找过皮远修。二人就这么犹如二条直线,交错以后,只留一瞬间的相逢后就不再回头。

  唐晴风打算找个地方学点本事,以后也好有点手艺在身。郑家娘子托人给唐晴风找了份工。月例八十文。在灶下帮忙。

  第二天,唐晴风收拾点替换衣裳就跟人牙子走了,人牙子将唐晴风带到青城澹台府,在后门把人交给了等待了一旁的家仆模样的人,就又走了。

  唐晴风跟着那人左转右转,在一间偏厅停了下来。进了门,只见一位四五十的大叔模样的人坐在那儿。领路的家仆回话道:“罗总管,这就是新添的在灶下帮忙的小厮。”

  在家仆的示意下,唐晴风给罗总管行了个礼。罗总管也没急着喊起,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开口就是挑刺:“看看,这小身板能值八十文的月例?”

  听到罗总管这么说,唐晴风把胸膛挺得高高的。看到小唐的动作,罗总管一愣,随后说了句:“下去吧,别是来添乱的就行了。”家仆忙领了唐晴风下去。

  又是一大通的七绕八绕,唐晴风只记得,走了好长一段路才到了厨房,在路上的时候,家仆自我介绍了一下,自称叫小福。唐晴风跟着叫了声小福哥,乐得小福哥一路没合嘴。

  小福在厨房门口招呼了一声:“秦家嫂子来一下。”

  “嗳,来了。”一声清脆的女声传了出来。随着声音,人也跟着出来了。一看,是一位三十多的媳妇。可能是长年在灶上的关系,长的到是珠圆玉润,见人就是一张笑脸,让人不由的想亲近。

  “秦家嫂子,这是新来的小唐。前儿个,您不是说灶上人不够使么。这一回,应该可以帮上点忙。”小福热情的介绍着,小唐也跟着行了礼。然后双手放于两侧,立在一边,等秦家嫂子的吩咐。

  秦家嫂子看了二眼唐晴风后,笑眯眯的和小福说道:“麻烦你了,我这儿正没人帮忙呢。帮我谢谢罗总管,回头,我请你们吃我烧的狮子头。”

  “那好,秦嫂子烧的狮子头可是难得吃到的。到时,一定来。就多谢嫂子了。”小福子笑嘻嘻的行了个礼后就造退了。

  秦嫂子领了唐晴风进门,一路问道:“多大了。”

  “过年了,就十一了。”唐晴风也老实的一一作答。

  “以前做过什么活?”

  “以前一直在学堂里念书,只是帮着家里干点活。”

  “喔。”秦嫂子听到回答后,多看了唐晴风一眼。但也没说什么。二人最终在柴房门口站定。“小唐,你是新进来的,以前也没干过活的经验,所以,我先安排你在柴房砍柴,也不求你一天能砍多少,就当是进厨房的考验吧。”

  “是。”唐晴风恭敬的回答道。心里想,怎么当个厨房小帮工还得有就职前的考验?

  从此,唐晴风就开始了他的砍柴生涯,早上五点起,一直砍到中午十二点,跟着去厨房吃点东西。休息一会,然后继续砍,直到下午五点。吃完饭睡觉。

  第一天中午,吃饭的时候,是厨房里的一个小丫头来叫的。用餐的地点就在厨房里。唐晴风一边走手一边在打哆嗦,早上刚开始的时候,也没感觉是多大的事。不就是拿把斧子砍砍柴么。可是,等真真拿到手了,却开始感觉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那个斧子是实打实,用铁打的,估摸着也得一斤左右的。那个斧子柄也有三四两吧。拿在手上,一二会是没事的,但拿这个来砍柴就有点问题了。

  柴房里的柴都是整齐的,每一根都有碗口那么粗,有的远比碗口还要粗。唐晴风看了一下柴房里原有的已经劈好的柴火。一根柴都劈成八份。每一份都要看起是一样的。

  唐晴风一时兴起,四处打量了一下。在院子里有一个大树桩,看样子就是劈柴时的垫底。随便拿了一根柴,把柴竖起来,放在一个大树桩上,对准后,对半一劈二。没有想象中的一劈到底,柴也没有一分为二。一斧子劈下去,就卡在上头了,要用力再剁上好几回,才能劈到底。再看那柴,左边多,右边少。对比一个以前不知名的劈柴人的成果,真是一个天一个地。

  摇摇头,继续努力。时间在唐晴风的努力下,走的很快。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听见身后有人叫,唐晴风回头一看。是一个小丫头。

  “哎,新来的。秦嫂子叫你去吃饭了。”说完转身就走了。

  唐晴风赶忙把斧子放进柴房,就跟着走了。等他过去的时候,厨房里的其他人已经开始吃起来了。看得出来,厨房里有头有脸的都坐在桌上,桌上有鱼有肉,也有些酒。而厨房里帮忙的,则是在靠墙过上的长桌上放着三五个菜,夹过菜的就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吃饭,也没有椅子可以坐。

  唐晴风是个知趣的人,只要饭能吃饱,就不必在意有没有菜了。自己去厨房前的井台上打了点水,洗了把脸,把手洗得干干净净,洗手的时候真的很痛。手掌心都是红红肿肿的。刚才打水的时候,差一下水桶就掉井里了。手痛、手酸到无力了。

  端起饭碗时,其他人已经吃得差不多了,菜也只剩下菜汁水了,唐晴风也不说什么,把那些剩下的汁水全倒在碗里,狠狠的吃了二碗才停了下来。唐晴风不知道这碗是自己洗的,还是其他什么的。正打算弄点水自己洗干净时。刚才来叫他的小丫头轻声说了一句:“你放那儿吧,一会有人洗的。”唐晴风嗯了一下,说了声谢谢后,就回柴房了。下午又是砍柴。

  如此的生活一直过了大半个月。唐晴风砍柴的技术是越来越好了,基本可达到一斧子劈下去后,劈出来的成果是平分的。力气也有所增加。以前一根柴要三五下才能劈到底的,现在只要二下了。

  那一日用过晚饭后,唐晴风想着再多练习一下,好早日达到前人的水平,于是在太阳还没下山前就多劈了一会。没多一会时间,太阳下山了,趁着太阳的余光,唐晴风把工具搬进柴房后,就爬上了柴房旁边的草垛上。

  这是唐晴风进澹台府后新增加的一样休闲方式。晚上在草垛上看星星。现代看星星要爬到高高的山上,然后带上高倍的望远镜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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