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十月怀胎,一朝分娩,林姨娘生了,一下子给澹台老爷添了二个孩子,可惜都是女娃。看着这一对双生女,澹台老爷的心情是繁杂的,喜的是这是他第一次抱到自己的孩子,伤心的是,这二个都是女娃,不是可以继承香火的男娃娃。还好还有大夫人万氏可以期盼,只望她能生个男娃。于是每日里去大夫人那儿更是勤快。
时间过得很快,到了大夫人分娩的时候了,澹台老爷更是着急的等在门外,急得团团转,也不知道是为大夫人担心还是在为孩子的姓别在担心。
天随人愿,大夫人经过一天二夜的挣扎终于给澹台老爷生了一个带把的小子,把澹台老爷高兴的,直叫“我要开流水席,开他个三天三夜,不管什么人都能来吃,我有儿子了,我有儿子了!”
到如今,澹台昊也已经十三岁了,长的到是一副聪明相,但是正应了那句话,绣花枕头一包草,聪明面孔笨肚肠。把澹台老爷气得是没话讲了,只得恨恨的把有名的先生都请来教那小子,只是小子不争气,怎么教也不开窍。白白花费了不少银两。
澹台老爷和大人人住在“清沁院”,院里有一个小佛堂,大夫人为了那唯一的儿子能早日开窍,已经发愿吃长斋了。每天也不管其他的,一门心思的在佛堂里念经。
静月观月二位小姐住在“揽月楼”,二个人一座绣楼。院子里布置得到也花团锦簇,四季花开不断。林姨娘就住在“揽月楼”隔壁的“晴院”,一来方便照顾二个女儿,二来么,也想让女儿们多亲近亲近澹台老爷。
没有子嗣的胡姨娘过得还是比较苦的,不似大夫人有正室的地位在那儿,也不像林姨娘有二个女儿在身边。一个人,就喜欢养些小狗,平日里照顾这些小东西就跟照顾自己的儿女似的,自己可以不吃,但小狗们的东西一定要准备好的。胡姨娘一人带着侍女住得比较偏,在府里的西北角,院子名为“流云院”。
到于澹台府里唯一的少爷就住在“得智阁”,看这名字就知道,澹台老爷有多么希望澹台昊能早一点开窍了。
澹台少爷从小就由一名叫碧云的侍女服侍长大的,对碧云澹台少爷是无所不依,只要是她说的话,澹台昊保证执行到底,不打任何的折扣。
这一日却出了大事了,碧云姑娘被人发现在自己屋里上吊死了。这一下子,澹台昊哭得是晕天暗地,心里想好好的人怎么说没就没了呢?
大夫人平日里也很喜欢这个碧云,说她是个本份的姑娘,不会因为少爷的喜欢而生事。于是命底下人赶了一套新衣裳出来,又找人去买了副棺材回来。碧云是人伢从介绍来的,签的是终身契约,一时之间也没地方去找她的家人,只好由主家代为找了块地方埋了。
衣裳做好了,一群好姐妹帮着换衣裳的时候,发现不对了。碧云的肚子比平时比起来大了很多。于是就去报与大夫人听,大夫人一听又叫了稳婆子去看了一下。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稳婆子说碧云是一尸二命,肚子里的孩子已经至少有三个月了。
这一下子不得了了,府里的人都在议论说碧云姑娘是受人欺负了,有了身子不敢吱声,一个人钻牛角尖了,就上吊死了。澹台昊更是恨恨的说一定找到欺负碧云的那个人,打他个半死再送官府查办。
在清点碧云生前的首饰用品时,发现好多以前夫人、老爷、少爷赏的首饰或物件都不见了。料想应该是那杀千万的给抢了去的。于是澹台昊就命令全府搜查,每一个院子,每个楼都要搜过去,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人。
于是,疯狂的抄家行动开始了,你方抄罢我便登场。一时之间鸡飞狗跳,人心慌慌不可终日。一大统热闹后,就有人发现在唐晴风睡的屋子里有一支镶珍珠的银簪,那是平时碧云姑娘常戴的,说是她娘亲给的念想,是她娘亲的娘亲留给她的。
于是,唐晴风就被人扭到了澹台昊的面前。被人一脚踢在脚窝上,一下子就跪了下来。
澹台昊原来坐着的,一听说有人身上有碧云的东西,可能会是害了碧云的人后,一直很激动,恨不得一把就把人给抓来,狠狠的打个几个大嘴巴子。问问他为什么要害碧云。
等唐晴风被人按着跪在澹台昊面前时,澹台还真的就反手给了他一巴掌,除了这个,还狠狠的对着胸口就是一脚。
可怜的唐晴风还没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就被澹台昊一脚踢倒在地。也难怪,这一次澹台昊的动作太忙了,基本没给人反应的时间。
澹台昊把那支银簪丢到唐晴风身上,问道:“这个东西你见过么?”
唐晴风捡起来一看,认识呀,前几日在柴门里捡到的。于是老实的回答了:“认识的。”
澹台昊一听就越发在心里认同唐晴风就是凶手这个想法,完全不考虑唐晴风才只有十一岁这个事实。
于是上前一把抓住唐晴风胸口的衣裳,啪啪又是两巴掌,“为什么你要害我碧云姐?”
“碧云姐?”唐晴风被打糊涂了。“我不认识这个人。”
澹台昊只当唐晴风是在狡辩,于是叫人将唐晴风拖了出去,打个三十板子再问。可怜的唐晴风就这么糊里糊涂的受了这三十板子,打到最后,人都已经晕了过去。澹台昊见一时也问不出什么东西,就将他关到在柴房里,自己去与母亲说事了。
到了大夫人的佛堂里,大夫人正在念经,澹台昊不待母亲把经念完,一把就把大夫人拉了起来。告诉母亲说,害碧云的人找到了。是厨房里的一个小厮。
大夫人被澹台昊没头没脑的一句话给弄糊涂了,叫过跟在澹台昊身边的另一个大丫头绿袖问清了原由。到底是管家的大夫人,感觉到可能有差了,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厮能懂得什么男女之事?光凭着从他房间里搜到的一支银簪子是没办法说明碧云就是那小厮害的,最多也只能说是那小厮与这有关。
澹台昊一听有差了,那嘴嘟得半天高,认为自家娘亲是在否认他半天的成果。
大夫人让人将柴房里的唐晴风带到了佛堂。说是带到佛堂,不如说是拖到了佛堂。刚受了三十板子,怎么还能有走路的力气?
到了佛堂,也没让唐晴风进屋,就把他放在屋外头了,说是不想污了大夫人的眼,这小子身上实在是太脏了。于是,大夫人就隔着帘子问话了。“这银簪子你是从什么地方得到的。”
唐晴风嘴里实在是干,也没多大力气了,一句话硬是给分成了好几段才说清楚了:“在……在柴房……捡……捡到的。”
“捡到的?你知道是谁掉的么?”
“只知道……是个姑娘。有一次……她……她与人一起到……到柴房时掉了的。”
大夫人一听有戏了,忙问:“和什么人一起去的柴房?”
“不认……识。只知道……那姑娘叫那……男子叫‘小黑哥’。”再没力气了,唐晴风晕了过去。在旁边看着的下人忙进去告诉大夫了说那小厮已经晕了过去了。请示大夫人如何处置。
大夫人此时心里是有点明白,那小厮只怕多是与这事无关的,却被自家儿子无端的打伤了,为了给宝贝儿子积福,便让人去请个大夫,免得出了什么事还真说不清。
等唐晴风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不在柴房了,就趴在分配给自己的小屋的床上。屁股上火辣辣上的痛,动静大一点就痛得直冒冷汗。只得趴着不动,只是嘴里干得不得了,记得昨天有打了一壶水放在桌子上的。现在却只能眼巴巴的看着,没办法拿来喝。
正在发愁时,听见门吱呀一声响,有人进来了,偏过头一看,居然是澹台昊那个粉嫩嫩的小孩子。一看是他,忙把头又偏向里床,惹不起我躲得起,我装睡还不行么?
“喂,我看到了,你就别装了。”澹台昊不愿意看到唐晴风躲开。
唐晴风只得把头又转了回来,用虚弱无比的声音喊了一声“少爷好“。然后就不再说话了。看着澹台昊拉过一张凳子,一屁股坐了下去,却没想到居然给摔了下来,起来一看,原来这凳子有一条腿少了一截。平时唐晴风是不动他的,就是要坐也要先拿东西垫一下才行的。唐晴风把头埋在枕头里,偷偷地笑了二声,又装做一脸正经的把视线投向有点旧化的墙壁。
澹台昊在小厮面前丢了面子,一下子脸就涨得通红,拍了二下子衣裳转身就走了,只留下唐晴风一人在懊悔,早知道那少爷脸皮薄就不笑他了,留下来,说不定还能差他帮着倒杯子水喝。现在什么也没有。
正当唐晴风在懊恼时,澹台昊又跑了进来,脸上的红晕还没有消去。愣愣的站在唐晴风床前好一会也不开口。没办法,唐晴风只好当他是个别扭的小孩子,哄他开口了。
“少爷,您找小唐有事么?”
“啊。”澹台昊好象被吓了一跳。“喔。”
啊?喔?说得都是什么?唐晴风只得又问了一回。这一回澹台昊算是回过神了。
“我来看看,母亲说你是冤枉的。”
一句冤枉的就把唐晴风给打发了,受了那三十板子,短时间内活是没办法干了,还好管家也没有因为而辞退了他。
不过自从这个以后,澹台少爷就经常会出现唐晴风的视线内。唐晴风也不去管他,心想这个大麻烦还是少招惹为妙。第一次见面就给人一巴掌,还赏了他三十板子。若是以后再招惹到那不是小命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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