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夜宵

    七月间的Y市十分炎热,虽然赶不上三大火炉的重庆、南京和武汉,可也热得死人。另外,由于近年来气候越来越暖,厄尔尼诺现象非常严重,所以每年一到夏天,这Y市都要热死十好几人才能了事。没办法,谁叫咱们那些先人板板乱砍乱伐乱捕乱杀,以至水土不能保持,生态不能平衡……

    “妈的,什么前人栽树后人乘凉?狗屁!连原子弹都敢爆,还会想到后人?美国佬和小日本都不是东西,一个这辈子就把下辈子吃光;一个窝在岛国就知道研究女人的生殖器……”每每热得发慌,我心里就不痛快,便会经常骂上两句。当然,我骂人时不止是骂小日本和美国佬,中国人也照骂不误,尤其是那些贪官。

    要说,真正最龌龊的还是咱中国人,虽然是极个别,但心之毒,以至千古传名!不是吗?历史上的秦会,还有那些阉狗,哪个是外国人能比的?便是现实中一些当官的,他们表面上扫黄禁赌,却大都在暗地里包娼养妇,随时一掷赌千金!这不就是又当婊子又立牌坊吗?

    算了,今天咱心情好不想骂人,况且才刚从水里挣扎出来,也没力气骂人,现在最需要的便是填饱肚皮。

    诶,说来也怪,在咱们Y市,越是热的天气,吃火锅的人反而越是多,尤其在夜晚的江边,霓虹闪烁的灯光下。这不,现在已到晚上10点,可在凉风习习的岷江边上,那上千张火锅桌也没见有多少空的,甚至位置好的地方,还有许多人一旁等待,生意极是兴隆。

    我们所在的这张火锅桌位置不是很好,但现在哪还顾得上那么多?尤其是我救了两个人后,肚子早饿得咕噜咕噜地叫,也不去管“女鬼”究竟是怎么回事,只大叫着老板快上菜。林勇也和我差不多,他居然去老板那里抬来一件12瓶装的啤酒,打开来递我一瓶后,自己也拿起一瓶咬开盖子灌起来。

    “啊,真他妈爽!”一口气喝完整瓶啤酒,禁不住打下饱嗝,让胸中二氧化碳带着浊气翻涌而出,顿感全身舒畅无比后,我才猛吼一句,然后便“啪!”地一声顺手将瓶子砸在地上。看着瓶子炸裂成碎片,玻璃四处飞绽,我不由心花怒放,哈哈大笑道:“好!再来一瓶。他妈的,来个双响!”说完,我又打开一瓶猛灌起来。只是,我刚才那番举动,却惊得几十米外一桌人一时间鸦雀无声,纷纷望向这边,一个声音小声道:“妈的,疯子!”

    “咦,李刚这龟儿呢?”我假装没听见,起码疯子要比傻子好,活得潇洒又随意……不是有句话吗?天才一定是疯子,但疯子不一定是……恩,不对!发现只有林勇陪我喝酒,李刚却不见了,我便不去继续想疯子的问题,反而奇怪地问林勇。

    林勇头一偏,嘴巴却没离开啤酒瓶。这家伙很斯文,我第二瓶酒都要喝完了,他仍然在咕咚咕咚地灌着先前那瓶。而且,他瓶子里至少还剩下小半。所以他嘴巴忙得很不能开腔,但他眼光已给我了提示。我顺着他眼光看去,便发现了几十米外李刚的身影。原来,李刚这龟儿居然夹在一群学生模样的人当中,正随着他们越走越远。

    我心里顿时恍然:李刚这龟儿一定是见到“女鬼”变成美女便来了精神。只不知他啥时从地上爬起跟着那美女跑过去,我因肚子太饿才没注意到。但相信林勇很清楚,从他眼神里我便知道他一直都没忘记那个女人,只是他也可能饿得不行,这才没和李刚一起跑过去让我成为孤家寡人。

    “我日,这龟儿有女人便忘兄弟,等会谁来结帐……呀,老子的钱!”我突然一惊,人没骂完就摸向左胸T恤兜,脸色顿时一变。其实,我身上的钱已经不多只剩几十元,但装情趣内衣裤的烟盒却不见了,更不用说新买的那盒大熊猫。

    “啊,我一千多块钱呀……”我两手一摊大叫起来,声音极其凄惨。我可不能说内衣裤没了,只能把它换算成钱。何况,它确实值一千块!看来,这次是便宜了水龙王的女儿,就不知她穿上去合适不?

    “哈哈,我的钱到没掉,只是烟不能抽了……哦,老板,快帮我们买盒大熊猫来。”林勇笑道,并吩咐开火锅的老板去买包烟来。

    “好,等一下!”老板是个大叔,可能有四五十岁,看上去忠厚老实。他答应一声后,便亲自买烟去了。其实,他们这些开火锅的老板也带卖香烟,可由于大熊猫比较贵,普通人抽不起,买的人自然很少,所以象大熊猫一样的高档香烟这些小火锅老板们都不会进地。不然的话,他们至少要压上数千元资金……

    “奶奶的,你们要赔我的钱!”我大怒道。

    “嘿嘿,老大,要赔钱的可不是我,应该是李刚那龟儿子!哈哈哈……”林勇大笑起来,看我吃瘪,他心里十分舒服。

    “靠,老子没有救你吗?”我凶狠地道,眼睛里冒起了火。

    “啊?”见我眼睛发红林勇吓一大跳,赶忙嬉笑道:“老大,别生气,别生气!不过才一千多块钱,你就……”

    “妈的,你什么意思?”我听出他话里不屑,心下更气,居然冲动地站起来一把抓住他大骂:“靠,老子不是稀罕那一千多块钱,只是……”我突然没了言语,莫名地愣神一下后放开他吼道:“算了,你们两个龟儿,一人都得赔一千来,不然老子心里的气难消!”

    看我真很生气的样子,林勇揉揉被我捏痛的膀子,先“哎哟”地叫上两声,才苦笑道:“好,好,一千就一千!但那个女的也应该赔,若不是她刚才吓我们……”

    “放屁!看我没被吓着咧?还有,谁叫你们是色狼?”我竟然为那女人辩解起来,心里都觉得不可思议。

    “哈哈,你就不是色狼?再说,也是她先勾引我们的!”林勇顿时乐了。

    “好啊,只要她愿意赔,老子求之不得!”见一个丘儿把菜端来放好,我顿时顾不上和他理论,只回他一句就坐回凳子,然后烫起一块毛肚……林勇和我差不多,他顺手递上一瓶啤酒给我后,便把自己爱吃的黄辣丁全都倒进火锅……

    “啊,好香!咋不等老子?”我正埋头吃得欢时,李刚的声音突然响起。

    “靠!等你?钱赔了都!”话说完,我才抬头看去,却见李刚身后还跟着那女人……不,是女孩!她最多不过十八九,晚上霓虹灯下看上去还蛮可爱的,我不由脸上一红,但随即理直气壮地对她说道:“嘿嘿,美女,我刚才救这两个龟儿子时,身上的钱都孝敬水龙王去了……你说,我该不该叫他们赔呢?”

    “嘻嘻,应该,应该,而且要加倍!”那女孩娇笑道,说话一点都不打闪闪,犹如正义的化身,美丽的天使。

    但林勇两人听了脸色顿时大变,我却有如听到仙乐一样,十分悦耳,心情一下子好起来,大叫一声“说得好!”后,便在林勇两人目瞪口呆的注目礼中,手一伸就把女孩揽到身边坐下,并激动地说:“啊,知音,知音啊!来,亲爱的知音,坐我身边,我们一定会有许多相同语言地……”说完,看那女孩有些惊慌,我忙拍拍她肩头以示安慰,见她不再挣扎了,才扭头对林勇二人道:“听到没?连美女都说要加倍!记住,一会你们得各拿两千来,不然美女会不高兴地。嘿嘿……”

    “啥,两千?你不过掉一千,加倍也才两千呀!而且……而且她也该赔!”林勇不依了。说实话,两千元可不是小数目,便是打炮也能打个七八次……

    “啊,我?凭什么要我赔?我不过……”说到这里,女孩好象想到什么,她顿一下,突然挽住我肩膀说道:“哥哥,他们两个都欺负我,一个要我做他女朋友,一个要我赔钱!你可一定要帮我呀,呜呜……”说到最后她居然哭起来,十分委屈的样子。

    “哈哈,”我一听大乐,急忙搂住女孩柔软的腰肢,感觉非常美妙,心里顿时一荡,不由道:“乖妹妹放心,有我在,他们不敢欺负你!”

    “靠!”两个色狼同时对我比出中指,异口同声地大骂:“他妈的,你个龟儿,有异性没人性……”刚骂到这里,两人俱是一楞,然后相视一笑,林勇忙道:“二哥,你说!”

    “老大,钱老子可以赔!但这妞儿才刚口口声声说非我不嫁,而且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总之,我这才去把她追回来的,可不能让你捡便宜!”李刚咬牙切齿地说,林勇却在一旁暗笑。

    “哎呀,是啊!”我假装一楞,忙对女孩说道:“你说,这该如何办?”

    那女孩一听却急了,忙哭道:“呜呜,刚才我只答应陪他过来吃火锅……算是赔礼,根本没答应要成为他女朋友啊。而且……人家还是学生,才十八岁,先前不过是学校布置的作业,我……呜呜,哥哥,我赔你钱好了,你让他们放我走吧。”她拿出一张银行卡来,又道:“这是我一月的生活费,有2000,都给你,密码是……”

    “算了,”我见这女孩说得真诚,便没让她说出密码,更不可能去接她的银行卡,连忙推回她的小手说道:“其实,刚才我们是在开玩笑……你愿意就留下喝一杯,大家当交个朋友,不然你就走吧……现在天晚了,你穿这身可要注意安全唷……”

    “啊,真的?”女孩极是惊诧,然后脸上便露出欣喜笑容,她连忙道:“我就留下来吧。因为……我的老师和同学已经走了……而且,他答应过我老师要把我安全送回学校的,所以……”指着李刚,女孩小声地说。

    “哈哈哈……”李刚大笑起来:“老大,咋戏才演这么一点就不演下去咧?看来,女人眼泪才是最厉害的武器……”

    “靠!笑什么笑?告诉你,老子的钱你们照样得赔!不过……意思下就行了。哈哈哈……”

    一番笑闹之后,我们终于吃喝起来,大家胡言乱语,甚是热闹。而且,我们还知道了那女孩的名字,她叫“萍儿”。

    啥,她姓什么?靠,问得痴,老子偏不告诉你!

    后来,我们便聊起火星,好象美国才刚发射的火星探测器又失去联系,吓得世界上许多宇航员纷纷罢工,都表示不愿登上去火星的飞行器。这已经是第十五次了。卖糕的,那可是有去无回呀,谁还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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