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贝最近非常无聊加无趣,她常常一个人靠在窗前,自言自语:“死言少,臭言少,莫非你最近夏眠了,怎么老实得不弄出一点麻烦出来玩,真没劲。一个人,要是天天活在安静和安谧里,该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没有麻烦和热闹的日子,我该怎样面对我的无比娇艳的青春!”
任乃瑾则倚在窗户的另一侧,抬头望月,幽幽地说:“言少,我记忆中的你不是现在这般潇洒和受欢迎的。记得在大学里,你只是默默无闻中的一个,从不出风头,也从不落在最后。你就是沉默的大多数,永远消失在众人之中,就像天上的群星,让人无法分清哪一颗你。可是,现在的你为什么突然变成了明月,如此皎洁如此明亮照人?时间真的有魔法,还是你自己掩盖了光芒。我在大学里身边追求者也是无数,我好后悔,当初为什么没有注意到你,没有主动向你示爱。我想如果我……”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米贝替任乃瑾总结了一句。任乃瑾吓了一跳,面红耳赤地说:“呀,贝贝,我以为你在想自己的心事,所以就小声说了出来,没想在你在偷听。你太坏了,偷听我的心事!”米贝一把抱住任乃瑾,笑嘻嘻地说:“我就是无聊了才想起来言少,多少他还是一个有趣之人。我的言少之间的友谊地久天长,可不像你的小秘密不可为外人道。不过喜欢言少不是你的错,是他的错。怪他四处沾花惹草,随意留情。”
任乃瑾急急地说:“没有,没有了,贝贝,不怪言少,他根本没有对我表示过任何喜欢的暗示,是我自己……自作多情喜欢他。不过……”她低下头,翻看手机。手机的短信收件箱暴满,全是王宏发来的火热的肉麻的抒情的表白的语句。任乃瑾心中叹息,自己和言少,中间有无数无法跨越的鸿沟,不用说张信佳,即使是林猫自己就无法相比,更何况,身边站立的帮助自己最多的米贝,嘻嘻哈哈看上去没有心事没有秘密的米贝,任乃瑾却始终觉得米贝是三个人中最具威胁最具杀伤力也是最对言少……虎视眈眈的一个。王宏其实也不错,不如自己就和他约会试试?
米贝忽然又高兴起来,绕着屋子转了好几个圈,仍然压制不住兴奋和激动。任乃瑾开始担心,米贝的表现非常符合她发现或者寻找到了某种整治人的方法,而且肯定效果出奇。不知道谁又要倒霉了,米贝,她总能从生活中发现乐趣,尽管有些损人利己,不过无伤大雅。任乃瑾也被米贝的怪模怪样感染得心情好了起来,就十分配合地问她:“贝贝,有什么新想法?”
米贝忍住笑:“言少不逗我玩,不安慰你幼小的受伤的心灵,不理会林猫如水的柔情,我们联合起来,开一个声讨言少的淑女大会,能想出如此鬼斧神工之计策,我简直是天纵之才!”米贝忽然又叹了一口气,摇摇头,很是无奈地说,“连我都有些嫉妒自己的才华了,更何况别人……”
第二天,当林猫接到米贝的声讨言少之淑女大会的电话时,惊愕了半天,犹豫地说:“贝贝,其实,其实言少不是那么坏的……”米贝很是气愤地说:“林猫,言少不理你不约你不电你,都对你实行三不政策了,你还替他说话?为什么女人都这么猖狂,就是因为我们女人太善良。”林猫哑口无言了。
米贝想了想,觉得事情还不够热闹,就又给火然打了电话。火然一听米贝的大会宗旨和主题方针,当即表示就算发洪水大地震也必到。米贝才拍拍手,昂着脸,眼高过顶,哼了一声,说:“言少,看看谁比谁狠!”
曾经,米贝也考虑过张信佳。不过她认为言少消失的罪魁祸首就是因为她,邀请她岂不是会让她免费看所有人的热闹,让她得意洋洋地欣赏一场怨妇会。米贝就恨恨地想:张信佳有什么好,言少偏偏非要和她在一起?言少你什么眼光,青光眼!
但是任乃瑾却令米贝分外意外地主动提出要邀请张信佳:“毕竟言少名义上还是她的副总,而且,言少未必最近就和她在一起。贝贝,你想想,叫上她,一来显示你对她友好并且大度,二来也可以从她的表现和神态旁敲侧击观察出她对言少的感情,从而可以推断出言少对她是不是有意。”
啪的一声,米贝在任乃瑾的右脸上亲了一下,脸上的笑容灿若夏花:“任姐姐,你简直就是我的超级私人小偶像。这么绝妙的主意都能想出来,我简直爱死你了。我和你同样吃人饭,同住一个屋檐下,为什么你的脑袋里是聪明才智,我的脑子里全是豆浆?”
任乃瑾却做了个鬼脸,说:“女子无才便是德。男人大抵喜欢豆浆的。”米贝气得作势欲打任乃瑾,手扬到中途,却中间转弯,自己小心地挽起长发,束成了一个简单的辫子,心中掠过一丝遐想,言少,也多半喜欢温柔的淑女型的女孩,自己,喜欢什么样的男孩呢?米贝陷入了迷茫和沉思之中。
声讨言少的淑女大会如期举行,作为声讨的对象言少,却丝毫不知道自己即将体无完肤的悲惨命运。
大会是在米贝的别墅举行的,因为地方大足够停下每辆车。张信佳的奥迪TT上次被运沙车活埋后,她又新买了一辆同款的。和火然的明显带有攻击性和侵略姿态的宝马跑车放在一起,显得格外的妩媚和温柔。火然看了看张信佳的奥迪TT,又注意到她休闲随意的打扮,素面朝天,不长的辫子被一条橡皮筋从中栓着,像是身材曼妙的女人突然中收的腰身,说不出来的一种简单却又精致的美感。火然冲张信佳甜甜的一笑,说:“佳佳,果然佳人,无一处不精致,无一处不惊心。”
张信佳嫣然一笑,却问:“米贝,和言少有仇,非要声讨他?”火然亲密地拉过张信佳的手,说:“米贝最爱胡闹,她是闲得发慌,找个人出气解闷而已。”张信佳神情不惊不喜:“或许,她是因爱生恨?男女之间的关系,爱恨交加,谁能分清爱和恨的界限?”
米贝和任乃瑾从里面迎了出来,寒喧间,林猫也到了。几人一起进屋,却发现大厅里空空荡荡的,没有什么家具,墙上却挂了一张大大的红色的条幅,上面写着七个大字:声讨言少淑女大会!
林猫噗哧一声笑了,说:“贝贝,你来真的呀?要不要拍成录像给言少看!”张信佳应答一声:“好主意!我正好带着录像机,现在就开拍……”说着真的伸手要从包中拿录像机,却被米贝拦住:“张姐姐,声讨大会是我们淑女之间的事情,男人并不需要知道得太详细,否则他们会制定出相关的应对之法,我们就失去主动权了。”
微微一笑,借整理包的机会将米贝的手轻轻推开,张信佳略带疑问地问:“张姐姐?或许我应该叫你姐姐!”任乃瑾及时出现在二人中间,将一瓶可乐放到张信佳面前,说:“张小姐,请喝可乐。”
张信佳赞赏地冲任乃瑾点点头,说:“谢谢乃瑾,如果你工作做得不顺心,张氏集团有足够多的适合你的位置。对了,我不喝碳酸饮料,只喝茶,绿茶,谢谢。”
“任姐姐在我们的国际大厦是领班,现在工作非常出色,估计不久就能升到管理层了,就不劳张姐姐费心了。张姐姐在英国生活多年,应该习惯了喝红茶吧,怎么现在爱喝绿茶了?”米贝打开一瓶可乐,一口气喝了半瓶,然后借助二氧化碳的力量,斗志昂扬地看着张信佳,问。
张信佳脸上显露出幸福的表情,说:“是言少告诉我,要喝绿茶的。”
林猫见气氛有些紧张,拉过米贝说:“我们到门口看看,你的别墅真不错,前面有山又有水,言少说,有山有水有阳光的地方,就有好风光。”米贝一口气喝完余下的半瓶可乐,潇洒地一扬手,可乐瓶准确无误地进入院子里的垃圾箱。然后米贝跳了起来:“3分球!”
米贝和林猫站在别墅的门口,一左一右斜倚门框。前面是一座湖,湖的尽头是山。湖光山色间,游人流连忘返。米贝看得入神,想起自己忽然间从无忧无虑有些胡闹有些调皮的女生,不知何时变成多了忧愁添了烦恼爱想心事的女孩了。有山有水有阳光的地方就有好风光,言少会喜欢这里吗?
正浮想联翩时,突然听到一声尖锐的口哨声,两个男人从别墅前面路过,一齐朝米贝和林猫吹口哨。米贝不怒反笑,说:“两位大叔,年轻时发育不良,是不是现在赚钱了终于长大成人会吹口哨了?”其中一个男人脸色一变,说道:“丫头,你哥哥我冲你吹口哨是给你面子,证明你长得还行。而且你倚门卖笑,女人浪,倚门框,明显是发浪发情的姿势和动作,我吹错了吗?”
米贝很温柔很甜蜜地笑了,甚至还含情脉脉地眨了眨眼睛。两个男人对视一眼,目光中闪过惊喜。二人肾上腺激素一分泌,就打算再朝前前进几步,没有人对即将到手的艳遇置之不理。在距离米贝一米远时,一个男人伸出右手,色眯眯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说:“美女,说实话,你还真是我最喜欢的类型,虽然有些瘦,但细长苗条,据说这样身材的女人最是缠人……”
“非礼呀,流氓呀,保安快来……”米贝的声音突然高达100分贝,声势惊人。保安反应果然迅速,米贝的声音发出不到几秒钟,就听见保安整齐的跑步声传来。不过两个男人倒也流氓,光棍得很,米贝声音刚刚响起,男人伸出的手如碰到毒蛇一样嗖的一下缩回,居然二话不说转身就跑。另一个男人也紧随其后,还冲他喊:“靳忧,让你听我的话你不听?刚才那个小妞一看就是刁钻刻薄之人,你非要挑逗她,不是自己给自己上眼药吗?”靳忧不理会后面男人的埋怨,跑得飞快,说:“快跑,元虑,别哆嗦了。我知道你受过女人伤太多,不过也不能恨尽天下女人,是不是?”
等张信佳、火然和任乃瑾出来时,两个男人早就跑得无影无踪。火然惊问发生了何事,林猫简单地描述了一遍,火然大怒:“小流氓,要是敢在我面前撒野,一定打得他得口蹄疫。”任乃瑾讶然,问:“怎么才能把人打成口蹄疫?”
米贝得意洋洋地把自己的表演声情并茂又卖弄了一番,几个女孩来了兴趣,都争先恐后要倚门框而立。火然还让米贝找出一把圆扇,她手持圆扇,斜倚门框,扇动扇子骚首弄姿一番犹不过瘾,又用圆扇遮住眼睛以下,只余眼睛眉目传情。最后张信佳出主意,每人都摆一个最满意最得意最……发浪的姿势拍成照片留存。此举得到了米贝的盛大欢迎,她甚至轻轻拥抱一下张信佳,尽管张信佳的姿势有些僵硬,有些轻微的拒绝,不过米贝却毫不在意。
五位美女,五张倚门框的照片,环肥燕瘦,各有千秋。都浪得各有特色,浪得千娇百媚,浪得……姹紫嫣红。声讨言少淑女大会,被米贝成功得举办成五女发浪比骚大会!米贝的斜倚门框照最为纯洁,她假装发情的样子犹如一只叫春的猫,被大家一致评定为最具潜力奖。林猫的斜倚门框照最为多情,目光轻佻,小嘴微微噘起,可爱中隐含勾人心魄的力量,被大家一致评定为最具魅力奖。火然的斜倚门框照最为淫荡,嘴巴半张半合,如同娇喘吁吁,目光充满挑逗和诱惑,被大家一致评定为最具荡妇奖。任乃瑾的斜倚门框照最为幽怨,目光如水,神情如盼,脸色茫然,顾盼之间似有无尽的诉说和惆怅,被大家一致评定为最具怨妇奖。张信佳的斜倚门框照最为写实,她紧咬嘴唇,目光闪烁想念,神色之间幸福无边,被大家一致评定为最具真实奖。
五人嬉闹一番,返回房间大家又注意到墙上所挂的醒目的条幅。大家面面相觑,一起哈哈大笑。笑毕,米贝清了清嗓子说:“好,下面正式开始声讨言少!我先声明,最近他没有给我打过电话,也没有和我见过面。大家都要老实交待,言少最近,到底和谁……偷偷地在一起?”
火然举手发言:“我交待,我坦白。几天前我约了言少,去了一趟中山公园。我们两个人谈理想,谈生活,谈宇宙,谈人生,就是没有谈情说爱。”火然的话引来林猫的无数白眼。
米贝又看向任乃瑾,任乃瑾摇摇头,没有说话。神色之间似乎在表明,言少,才不会找我。
林猫也是伤感地摇摇头,说:“他打过几个电话,我也给他打过电话。没见过面,不知道他忙些什么,也不知道他想些什么。我一直觉得,言少离我不是恋人般得近。”说着,林猫总是有意无意地瞄向张信佳。隐含在话语之外的意思是,也许言少,在和别人在一起。
张信佳轻掠了一下额头的头发,淡定地一笑,说:“前段时间,言少确实和我在一起,有一周时间……”话未说完,反应最激烈的是米贝和林猫,米贝小脸立刻阴云密布,厉声质问:“言少和你在一起,天天在一起,夜夜在一起?在一起做什么?”林猫的声音带着哭腔:“张……你们,言少他,怎么能这样做?不对,言少不是这样的人,肯定是你勾引他!”
张信佳本来还想再夸张一些,隐含地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话,气气米贝,压压林猫,却被二人抢白和怀疑,不禁气极,脱口而出:“你们不要胡思乱想。言少他受伤了,我照顾他……”话一出口,张信佳自知失言,急忙闭口,但为时已晚。
“什么?”米贝、林猫、任乃瑾和火然四人一齐大惊失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