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刘家的那位到了。”木青翼恭恭敬敬的跟在一个银发鬓须的老者的身后,字圆清晰的说到,浑然没有那股柔腻的样子,“青衣和二伯已经去迎接他们了,现在沪上的四家都到齐了,京上除了白老爷子没来之外,但是白老的女婿,卫先生和白飞凤小姐都到了,现在大家都在大堂上坐着呢,诸人的房间也已经安排好了,后日大礼,一切行程皆已安排妥当了。”
“嗯。”那老者赞许的点了点头,抚须微微笑到,“青翼,我木家三代子孙当中,你做事却是最为稳妥周全,只是少了些许进取精神,本来,有青环和你,一个为外,一个在内,你们姐弟两个倒是非常不错的配合,奈何青环居然被选为那传承长老了,这重任,可就都在你的肩上了。”
“青翼惶恐,二叔的青衣,三叔的青蝶,四叔的青蚨,却都也不错的人才,论管理,青翼不如青衣,论识人,青蝶手下却是提拔了不少人才,他负责的四家公司却是利润涨幅了十七个点,今年青翼打算让他全部主持东北四省的生意,至于论经营,青翼却是大大不如青蚨了,今年他在股市上为木家圈了七百个亿回来,比此而言,青翼依然觉得家主一职,当从他们中挑选才是。”
青翼毕恭毕敬的回答到,木家大长老抚须缓缓的走着,两人在廊落中的亭子中央的石桌椅上坐了下来。
“青翼你无权势之心,本是大忌,但是,若非如此,当爷爷的,却是不敢将那家主一职交付与你呢,我且问你,你代家主一职位,迄今多久了?”
“两百三十二天,将近一年。”
“那我问你,去年,你初任代家主一职之时,做了什么?”木长老一双原本看起来老态龙钟的双目陡然亮了起来,木青翼却是头低低的,没有看着。
“青翼不才,和刘家的那位合作了一次,摆弄了下越南的市场。”
“所赚几何?”木长老的眼中精光更盛,只是,那木青翼却依旧头低低的不看他,低声说到,
“十四亿,其中他为主,本该分走九亿,但是他分了七亿出来。”
“比之青衣如何?”
“青衣虽然擅管理,但却不擅变通,之小节不知大理,目无尊长,是日若非青环姐在公司,总公司拨帐之时误事,势必让我与刘家那位损失惨重,算起来,若非刘家那位出重手直接阻击越南市场,恐怕我们当时就已经陷入了泥潭当中,我已经罚他降至山西分公司了,如无大过,明年就可以回来了。”
“比之青蝶如何?”
“青蝶虽然识人,但是却无远见,手下四家公司本可多出千万,但是他却不肯出手,拖累公司,不敬家主,我已经罚了他四个月的薪水。”
“那比之青蚨又如何?”
“青蚨运筹帷幄,是日,他是唯一一个全力支持的人,可惜随有远见,但是心气太高,打算把整个越南市场都吃下来,蛇吞象,不可取,毕竟对手是一个国家,过分的自大只会导致毁灭,若非当日刘家那位身边有人出手,恐怕青蚨他已经回不来了,动作太大,只会引起国家的注意。”
“是么?”
木家大长老伸手轻轻的在木青翼的肩膀上拍了拍,一股肉眼可见的青色袭进了木青翼的肩膀上,木青翼却不为所动的微微一抬头,他的一只手臂以那肉眼可见的青色在生长着,迅速的,便只剩下半边身子是那正常的人的颜色,另半边身子却变成了木头一般的青色,他一动不动的,许久,那半边的青色终究是无法入侵到那另半边的身体上,然后才缓缓的退了出去。
“功力还不是很精纯,也难怪,毕竟历代家主并没有要求必须是族里第一高手,现在,你们小一辈的事情,还是让你们自己去解决吧,爷爷老了。”
木大长老长笑了一声,放开了放在他肩膀上的手,木青翼忽然低低的说到,
“爷爷,难道,就不能让青环姐出任家主么?既是长老,又是家主,族里似乎没有规定不能这样,我记得上七代的时候,族里的大长老就是后来出任家主。”
木青翼的话还没说完,木长老陡然大怒,一掌拍在那石桌上,发出了轰隆的声响,
“闭嘴,放肆!”
木青翼没有说话,只是,出乎意料的抬起了头,眼睛安静的直视着木长老,眼神中带着一丝让人不易察觉的倔强,木大长老看在眼里,不觉长叹了一口气,伸手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刚才那句话,不要再让我听见。”
“爷爷,为什么?”木青翼不觉急切的问到,不料,那木大长老仿佛被触到了痛处一般,怒喝到,
“够了,闭嘴,不然我打死你。”
“是,爷爷。”木青翼低低的应到,木大长老仿佛很不甘心一般,随手又是一掌拍在石桌上,轰的一身,却是那石桌被齐齐的分成了两半,一根绿色的小树苗从那中心生长了出来,正好在那石桌的中心,木大长老仿佛犹不解气的断喝到,
“如果你真的想问的话,等你的青木心法练到第七层的时候,你再来找我吧。”
说完,大袖一拂,就扬长而去了。
“没有什么事情是绝对的,问题只是在于,究竟从那个方向去寻找答案而已,既然您不能告诉我,那我就自己去寻找吧。”
木青翼看着木大长老那远去的身影,低低的说到,手轻轻的拍了拍石桌,不多时,石桌上的那柱小树苗迅速的窜了出来,绕着被裂成两半的石桌生长着,不多时,就把那石桌捆住,然后长出了那厚实的一层将那石桌盖住,却看不出了那裂开的痕迹。
“七层?如果我有能力炼到第七层,那我早是家族第一高手了,死去的四爷爷不过也才练到第六层,就已经雄踞族里第一高手的位置足足二十几年了,我能够在三十岁之前达到第三层就不错了。”
木青翼看着自己青色的手掌,脸上首次的露出了苦笑,
“姐,你为何要那样的傻,我一定要把你救出来,你当我不知道么?传承长老终身不得婚嫁,四伯不过是三爷爷过继给他的,你当你的弟弟,真的是一无是处的人么?青蝶下面掌管着情报,难道,我自己就没有属于自己的人么?你的弟弟只是懒,却并不笨!”
……
“幸会,幸会,析少远道而来,大驾光临,寒舍当真是蓬荜生辉啊。”
一个身着中山装的中年男子身后跟着那一脸掩饰不住的傲色的青年,那中年男子热情的迎面走来,边上,魅狐低低的提醒到,
“这是木二先生,他身边的是他的儿子,木青衣。”
析寒不置可否,含笑迎面走了过去,两只手用力的握在了一起,
“析寒惶恐,怎么敢劳烦木先生亲自来迎接呢,折杀析寒了。”
“诶。”那木长老不以为然的说到,“有何不可,析少算起来,跟小儿相差不远吧,那老夫可就托大了,析少年轻有为,又是一表人才,有何担当不起的?”
说着,他还哈哈一笑的说到,“若非老夫膝下仅有一儿无女,少不得还得厚颜跟析少攀门亲事呐,哈哈哈。”
“木长老说笑了,呵呵。”析寒陪着笑,边上,那年轻人有点不耐烦的跟在他们的身后,手在口袋中插进又插出的,木长老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开怀的笑着说到,
“说起来,你们年轻人正该好好的亲近亲近,这是小儿青衣,青衣,还不快过来见过析少,你一向在英国长大,却是还没有见过我们这位传奇的人物呢。”
“岂敢,岂敢。”析寒连声的谦虚到,倒是木青衣不耐烦的伸出手来,一双小小的眼神下却闪过了一丝狡默。
“幸会,我,青衣,木。”那木青衣伸出手来,用流利的英语讲着,他的脚下的地面微微的响着噼里啪啦的声音,小小的,却被他那带着点女生的腔调的声音掩盖了过去,析寒不为人知的皱了皱眉头,空气中,微微的褶皱起肉眼可见的波纹。
这是,倒是木二先生皱着眉头说到,“青衣,析少远来是客人,怎么可以无理,要是想要切磋,日后有的是机会,又何必急于一时。”
说着,他轻轻的跺了跺脚,地面下响起清晰的噼里啪啦的声音,木青衣的身体微微一晃,往后面倒退了一步才站稳了,他的嘴角露出了一丝苦笑,然后伸出手去,
“你好,我是木青衣,以后还请多多指教。”
“你好,我是刘析寒,不敢不敢,青衣世兄在异能上却是胜我太多,指教二字,如何敢当。”
说着,析寒松开他的手,淡淡的一笑,木二先生嘿嘿的出来打着圆场,
“青衣,你带析少到安排的房间去,析少一路远来,想必也累了吧,还是要好好的休息休息,老夫我还有事情,恕不能久陪了,如果有什么需要,但请尽讲无妨。”
说着,他拱了拱手,示意青衣接下,然后退了出去。
“如此,还是有劳世兄了。”析寒淡淡的说到,那青衣见那木二长老远去后,当即变了个脸色,
“你们跟我来吧。”
说着,然后自己就率先走了出去。
析寒微微一笑,伸手在那褶皱的空间上摆了摆手指头,然后跟了上去,一路上,经过的木家的木家的仆人见到了他,都恭恭敬敬的过来应了一声,“衣少爷好。”待那青衣一行人走过后,他们才大气不敢喘一口的迅速的离开。
“青衣世兄威信很高嘛!”析寒饶有兴趣的说到,青衣停住脚步,转过头来死死的盯着析寒,那眼神,如同一头毒蛇一般的阴狠,忽然,边上传来一个温温的,没有任何感情的话,
“如果你每天都带着藤鞭在身上,碰到那不守家规的人就给他一下的话,我想谁都会比较害怕你的。”
析寒回头,未料,那青衣却仿佛有点害怕一般,声音不大,仅仅能够让自己听见的说到,
“二哥。”
“析少大驾光临,该是青翼亲自出门远迎方是,奈何青翼俗事缠身,却是没能出门迎接了。”
木青翼从那廊落的另一边走了出来,不断的走近了过来,他的声音却没有任何的变化,依旧的一般温和,甚至连那声音的大小都没有任何的起伏。
“木兄多礼了,你我相交,却又数载了,又何须拘于俗礼呢?你说是不?”
析寒笑着迎了上去,这次的笑容中,却带着更多了真诚的味道,两人没有握手,却是如同西方人一般相拥了下,就分开了。
“青衣你先下去吧。”青翼淡淡的吩咐到,那人见人怕的青衣,却仿佛更害怕青翼一般,鞠了一躬就迅速的离开了。
析寒目送着他,忽然脸色一换,拍着青翼的肩膀,“是他么?”
“不是。”木青翼有点失落的说到,然后跟着拍着析寒的另一边肩膀说到,
“我姐欺负你了?你看在我的面子上,莫要为难她了,可惜,这次还得你多多帮忙,否则,我一人之力,却当真是有点心力不足。”
“没问题。”析寒拍着他的肩膀,两人并肩的走着,小声的说到,“谁让我们是过命的交情呢?木家上下,也就你一个我最看好,你如果不接任家主,我才是奇怪呢。”
“家主?嘿,如果可以,我真的不想要。”木青翼低低的苦笑着,然后说到,
“走吧,其他的事情,明天的时候告诉你,现在,你该好好的休息休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