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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转眼就到了鸿钧讲道的那一天,萧乾难得的起了个大早,这是他的习惯,他觉得要睡觉这样才像是一个人。
他虽然功力低微,但是他却能够腾云驾雾,这似乎是他的本能,就像是鱼儿在水里游,它们在水里扔就可以呼吸一般。
来到紫霄宫前,已经有好多人等在那里了,这些全是洪荒中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像什么三清啊,镇元子啊,红云啊,还有当日在天空中游荡的两个太阳:帝俊和东皇太一,还有那身长九万里的妖师鲲鹏。所有的人见到萧乾这样一个不认识的人出现在这里,都感到有一点惊讶,但是在发现这不过是个只有炼神返虚境界的小家伙的时候。他们都露出这是一个无害的小家伙,这种表情萧乾在前世就看到过很多,那种高高在上的甚至带着点鄙夷神色的目光让萧乾再次深深的感受到前世的那种无奈。那种想要抗争但是偏偏又无能为力的感觉,他在前世就受够了。所以这一刻他在心里想要的是发泄。如果上一次在梼杌身上的发泄是肉体上的话,那么这一次就是在心灵上的发泄。他不想再去面对那些鄙夷的怒光,所以他现在在心里想着一个计划一个让所有人都将要大吃一惊的计划。
就在这时女娲和伏羲到了,他们兄妹二人彬彬有礼地向所有的人打着招呼,但是在轮到萧乾的时候二人却是一怔的惊讶,为什么?因为这紫霄宫建在三十三天外,可不是一般人就能到的地方,所以鸿钧在传音中说的‘是有缘者皆可以来听!’这三十三天之外的紫霄宫本就是一道考验,那些无法上来的自然就是无缘之人了。所以大家在这片洪荒大地上呆久了,对于那些人会出现在这里心中都有一个大概了。没想到会出现像现在萧乾这样的变数。这一切会带来什么,现在众人的心里可是没底了。毕竟一个炼神返虚期的小道士都能来到这里,这其中定有蹊跷。萧乾现在一身的道袍,长长的头发因为懒得去修剪,所以就扎成个马尾在身后那样吊着,难怪别人会将他认成一个小道士。
女娲见这个萧乾能够来到这里,定时有其不凡之处。所以她还是非常有礼貌的向萧乾行了个礼,萧乾赶紧还礼。为什么?那还用说么,面前这位是谁?那是女娲,炎黄子孙都是她用泥土造出来的。所以萧乾对于女娲有一种像是孩子对于母亲的感觉,那种感觉非常的奇妙,说不清道不明,就像是那无尽的思念在凝聚。顷刻间就将萧乾的心填的满满的。那种热泪盈眶的感觉,让萧乾在向女娲行完礼之后就忍不住转过身去悄然的将那流上面颊的眼泪拭去。可是这个动作在众人眼里却成了傲慢,无礼还有拽的形象。只有那细心的女娲才发现了那在地上闪烁着晶莹的光芒的那滴泪珠。她没有说话,只是在心底暗暗的奇怪:这个少年到底是怎么回事?见到自己为何这般的失态?还有那滴泪,为何自己见到他掉眼泪会感到一种眷恋?女娲轻轻的摇了摇头将脑海中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甩出去。心湖再次恢复了以往的平静,但是有一些事发生了就是发生了,在这一刻已经是难以改变的事实。
萧乾不知道女娲心中居然闪过这么多的念头,他还在沉浸在心中那种对于对于母亲的怀念中。丝毫不知道自己在别人眼中的形象已经从一开始的幸运的小家伙像一个登徒子(对女娲的态度比对他们好),傲慢,自大,不可一世的方向转变要是萧乾知道这些的话不知道会不会直接将脸都气绿了?
就在萧乾引起众怒,其他人都快要忍不住想要教训他的时候,女娲再次开口了:“女娲看道友眼生得很,不知在那处仙家洞府修炼?”
“在下萧乾,道号‘天机’。在不周山修炼。”萧乾对于女娲是有一种游子对于母亲的感觉,所以对于女娲的问话倒还回答的干脆。可是众人在听到这萧乾居然在不周山修炼的时候,神色皆是一变。似乎想到什么,但是却没人琐口,倒是女娲想要说什么,可是几次想要琐口却都被人王伏羲用眼神制止了。她只有长长的叹了口气,用一种歉意的眼神看着萧乾。
萧乾倒是不在意,他现在没有看到众人脸上那种得意的神色,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在这一刻看到了女娲,想起了自己那远在21世纪的亲生母亲,心中一阵的悲苦:“
相见时难别亦难,
东风无力百花残。
春蚕到死丝方尽,
蜡炬成灰泪始干。
晓镜但愁云鬓改,
夜吟应觉月光寒。
蓬山此去无多路,
青鸟殷勤为探看。”萧乾就这样不自觉的将诗鬼李商隐的这一首《无题》信口吟出倒也还真的能够表达自己对于母亲的那种眷恋。可是在场的这些人那些不是胸中沟壑万千之辈,他们一下子就从这首诗中感受到那种离愁别苦,还有诗中那不愿分离的感情。心中更是大乐:这小子,不但来历古怪,现在竟然光明正大的向着女娲琐这样的话,简直就是一个登徒子的代表啊。现在就让我们看看这个家伙如何面对女娲的愤怒吧!要知道女娲在众人中脾气虽然最好,但是对于这种登徒子,可是非常的厌恶,再加上能够亲眼见到女娲的不是那独霸一方的大人物就是那恭恭敬敬的小辈,那里有人敢对他琐这样露骨的话。所以他们现在真的就等着看好戏了,伏羲也是用一种同情的目光看着这个叫萧乾的家伙。唉!他叹了口气,却别过头去。
而女娲却没有计较这些,她在脑子里细细的品味这萧乾的这几句话,她感受到萧乾的心中某个角落在这一刻被一种叫做思念的东西所填堵。可是她却无法琐这到底是真么回事,为何自己会知道这个人心里在想什么?为何自己对这个人生不起气来?还有眼前的这个人,初看似乎是那登徒浪子,可是自己却能感到他对自己的那种出自于灵魂的尊重,这让自己无法对他生气,动怒。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啊?女娲心里生出想要去了解面前的这个人的一种冲动。
众人看到女娲的脸色在这一刻变了,都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可是却不见女娲去教训那个小子,心中又是奇怪。但是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童子在这一刻从紫霄宫里走了出来:“老师叫你们进去,请随我来。”童子彬彬有礼就像是21世纪的那些大酒店门口的服务员。可是却比那些服务员态度好上不少。他并没有因为萧乾只有炼神返虚的修为就轻视他,对每个人的态度都一样。这让萧乾心里倒是高兴了一把,他对这个自己当初救下来的小光团现在的感觉倒是不错。
“诸位道友请自己找位置坐好,老师马上就要开始讲道了。”童子恭敬的说道,对于鸿钧,他们在言语间总是特别的恭敬。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现在是抢位置的时候,这些所有在场的洪荒中的强势人物在这一刻就像是一群进入学堂的小学生,都想抢占最好的位置。于是一番争夺就开始了,三清现在还没有分家所以还算得上同气连枝,在这个时候当然是一致对外,当前一下子就将挡在前面的妖族三人(帝俊,东皇太一,鲲鹏)给推了开去,然后就向那紫霄宫的大殿中间的那几个蒲团冲了过去,当妖族的三人回过神来的时候前三的位置已经稳稳的坐在三清的屁股底下了。
三人马上就开始去抢那后边的位子,可是他们快,别人也不慢,这里是哪儿?这里是紫霄宫,所以在这里是坐着还是站着显得极为的有差距,坐着的就似鸿钧认定的弟子,站着的最多就是记名弟子而已!萧乾倒是不在乎这些:连鸿钧的造化玉碟都是我给他的,这个位子,不要也罢!可是女娲和伏羲还是要去争的。可是他们的位置靠后,怎样是前面三人的对手,而且等在一边的镇元子和红云道人在这个时候手脚也不慢。所以着第四到第六个蒲团,的争夺就显得异常的激烈。众人在这里也不好运用法术伤人,所以就像是匹夫莽汉一般,扭打在一起,相互间你拉我扯,简直就与常人无异。最后这些位置却是落在了伏羲,红云道人,还有妖师鲲鹏的手中。三人坐下,伏羲就想要站起来将自己的位置让给妹妹,可是女娲却坚决不肯。红云也向镇元子投去一个‘我让你’的眼神,但是镇元子何许人也,他也不为所动,给了红云一个‘这是你的机缘’的眼神。
这时候,门口又来了两个人,却是那接引与准提,他们两人一来到这里,却看到的是所有的位置都被人坐了去,自己二人却只有站着听讲的份,心下大急。于是准提就苦着脸对接引说道:“师兄,怎么办?现在位置都让人坐了去,你我二人不远万里从西方赶了过来,就是这样叫人看笑话的么?”接引也没有办法,恨恨的道:“这能怪谁?还不是因为你,你这个笨蛋,我叫你早点动身。你却说太阳还没晒到屁股,就不起床。现在知道不能赖床了吧!”“师兄,你说得对,小朋友千万不可以赖床哟。可是现在我们要的是位置,不是讨论赖床。所以唉!都怪我。连累师兄都没得位置坐。我想现在不如去死了算了,”说罢就向着那旁边的高台上撞去,一副不把那脖子上那个西瓜似的脑袋撞开瓢誓不罢休的模样,这可就吓死坐在座位上得红云道人了。所以他急忙起身,对着那个快要撞上石台的大卷毛准提说:“如若不嫌,就到我的这个位子坐下吧!”说着对着镇元子一笑然后走到了镇元子的身旁站定。接引高兴地走过去,但是刚想坐下,又想起什么,叹道:“唉!我们师兄弟说好‘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所以现在我这个做师兄的也不好独占,准提,来来来……我们一人坐一半。”准提倒也不扭捏,就这样走过去在接引身旁坐下。可是这紫霄宫这么大,鸿钧却把那所有的蒲团都摆在一起,之间的间隙很小,被说做个人了,就是路过都不可能。现在要坐下准提这个大家伙,这就为难了。而且准提和接引皆是苦修之人,所以身上那个味道就不说了!这让在北冥出身,天生就有洁癖的鲲鹏有点受不了。他狠狠的看了两人一眼,然后无奈的站起身来:哪怕不成圣,我也不想和这两个人多待一会儿。鲲鹏现在胃砺石在翻江倒海,可是这里是鸿钧的地盘,怎好在这里宣泄,就只好忍着,一张脸憋得通红。
现在鲲鹏可是恨上红云了,要不是他让出他的位置,那两个家伙就不会坐到自己的身边,那样自己就不会被迫将自己的位置舍弃了。他想过移动蒲团,可是却用尽九牛二虎之乐却徒劳无功。只有恨恨的作罢,所以他用一种怨毒的眼神看着红云道人。
就在这时一种难以说明的感觉在所有人的心头升起,使得他们不由自主的向紫霄宫大殿的那座高台上望去,那里出现了一个朦胧的人影,在顷刻间就变得清晰起来,那是一个老者,全身雪白,雪白的头发,雪白的须,雪白的眉毛,雪白的衣。淡然而出尘,飘飘似谪仙。混沌而有清明,流畅而又晦涩。总之给人一种无法以言语来表明的感觉,他出现在台上,是那样的风轻云淡。众人在心里想到:这就是鸿钧老师了。只有萧乾还是老神在在的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