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五章 再见,妈妈

    就快要回学校去实习了,纵然失恋,歆凤也不愿意因此而耽误了什么,毕竟生活还是最重要的。歆凤明白,再悲伤自己也可以挺过去,只是失恋而已,没了顾明辉,生活还是要继续的。总有一天,要让他看到自己过得好。

    星期天的时候,妈妈休息,说要带歆凤去街上买点东西。很久没有跟妈妈一起出去逛过了,尽管心情不好,可是她不想让妈妈担心,还是跟妈妈一起去了。

    路上妈妈开玩笑说道:“歆凤终于长大了,要去实习了。妈妈现在可以放心啦,不用再像小时候那样跟着你了。走吧,妈妈去帮你买几件衣服,实习的时候可不能再穿的像个小孩子了。”

    “妈,你说什么呢,我哪儿穿的像个小孩子了。”

    “走,过去对面,妈妈帮你挑衣服。”

    买衣服的时候,妈妈似乎很开心,跟店里的店员聊着:“我来帮女儿买衣服呢,马上要去实习了,帮她挑几件好点的衣服。”

    “哦,您的女儿真漂亮啊,您可真有福气呢。”

    “呵呵。”妈妈很高兴别人说歆凤高兴,在那个店员的推荐下给歆凤买了好几件衣服。接着又带她去买鞋,买鞋的时候,妈妈坚持要给她买双高跟鞋,说女孩子大了,总是要穿高跟鞋的。

    逛了很久,都有点累了,歆凤说了句:“妈,我累了,先回去吧,有时间再出来逛。”

    妈妈看了歆凤一眼,说道:“恐怕以后就没有机会咯。”

    “怎么会呢,妈,以后回家我都陪你出来逛街。”

    “真能陪我那就好咯。这样吧,中午我们就不回家吃饭了,在外面吃吧。对面那家店你一直都很喜欢的,就去那好了。”

    走到马路中间,电话突然响了,拿出来一看,竟然是顾明辉打过来的。歆凤心里一惊,不知道到底要不要接,愣了一下。

    “歆凤,小心点歆凤,在干什么呢?”

    听到妈妈叫自己,歆凤回过头去,才发现一辆车正朝自己驶来,想要躲却已经躲不开了。那一瞬间,歆凤才感觉到了怕,自己还年轻呢,不可以这么早就死掉的。可是怎么办,感觉自己眼前已经一片黑暗了,脚都无法挪动了。

    在车靠近歆凤的那一刹那,她腿一软,瘫倒在地。她等着朝自己身上撞过来,死亡的感觉第一次那么真实地呈现出来。下一秒,耳边传来尖锐的刹车声,歆凤恐惧地闭上眼睛,已经无力去思考要怎么躲开了。刹车声过后,车并没有到自己身上,那一刻,歆凤庆幸着,仿佛早已飘远的灵魂又回来了。

    她以为什么事都没有了,却听到“嘭”的一声,然后是周围人群的惊呼声。睁开眼,才发现妈妈倒在车前,从未见过那么多是鲜血,一霎那涌了出来,涌进歆凤的心里。

    “妈,妈,妈你怎么了?”歆凤急忙起身到妈妈身边,她想抱着妈妈,那时她是多么害怕会失去妈妈,可是她不能,她知道动一动,妈妈会更危险。

    妈妈看了看歆凤,努力地想要笑着对她说:“妈没事。”

    可是怎么可能没事,那么献血淋漓的镜头,那么鲜艳的颜色,将歆凤的眼睛扎的生疼。就算闭上眼睛,眼前仍是那一片片的红色,鲜红鲜红的,从妈妈的身体里流了出来。妈妈的手里,还抓着刚给歆凤买的衣服鞋子,忘了放开。

    终究妈妈还是走了,歆凤站在医院里,看这病床上已没有呼吸的妈妈,苍白的脸,冰冷的身体,身上还有凝固了的血。以前,歆凤一直认为血红色是那么鲜艳那么美丽,可是现在,当她看到这一切时,突然觉得好恶心,忍不住想要吐了。

    如果有天国,妈妈应该是去了那儿吧,曾经那么爱着自己的妈妈,却在某一天因为自己而离开了,歆凤心里隐藏着的愧疚,不知道要怎么样说起。她只能在心里念着:“对不起,妈妈。”就算如此,妈妈也会原谅自己的吧,因为是最爱自己的妈妈呀。

    妈妈的葬礼过后,歆凤去了学校,她害怕呆在家里。她总是习惯性地叫道:“妈,帮我拿袜子。”“妈,帮我倒杯水。”“妈……”却总是在叫过以后才想起了,妈妈已经离开了,永远不可能再回来了。

    回学校后,杨师母把歆凤叫到家中,让她在他们家里住,因为正在实习期间,可以不用回学校宿舍去住的。歆凤本来不想,可是杨师母一定要留她,她还是住下来了。因为在她心里,杨师母真的好像自己的妈妈,温柔,慈爱。而且她明白,杨师母是孤单的。杨桥每日除了上课就是做研究,然后就是出差讲学,很少有时间陪她。本来他们是有一个女儿的,但是几年前,意外死去了,从此杨师母总是很伤心,看到跟自己女儿差不多大的女孩子,总会想到已经死去的女儿。大概也正式因为如此,她才会对歆凤这么好。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是歆凤总是这么认为。

    杨师母真的歆凤的妈妈去世了,所以在她面前从不提起她的妈妈,只是把她女儿一样疼着,每天煮好吃的菜,煲可口的汤,然后看着歆凤一勺一勺吃下去。失去妈妈的歆凤,在杨师母这里得到了母亲般的温暖,也正是因为杨师母,歆凤才能够坚持下去。

    歆凤的心里,恨着顾明辉。不再只是怨,而是深深的恨。顾明辉的背叛,只是让他怨他的无情,她没有真正地恨过他,可是现在,她再也无法这样下去。如果不是顾明辉,恐怕一切都会是另一种样子。

    如果不是顾明辉,自己不会在看电话的时候失神,也就不会差一点被车撞,妈妈也不会因为自己而受伤离开。没有他,她现在还是好好的活着,有父母的爱,有个温暖的家,也许会有一个恨爱自己的男孩子在身边。可是现在,一切都没有了。恍若一场噩梦,将歆凤惊醒。

    为什么会遇见,到底是怎么样的遇见,让歆凤的心到了这一步。一切再也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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